这会儿他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嫌弃地用脚尖拨开地上的酒瓶障碍物,动作却利索得很。他刚冲好药,伸手一摸海听澜的额头,忍不住再翻一个白眼:
“看看!发烧了吧!活该!让你作!”
“行了,我这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了,以后不会了。”海听澜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忍着嗓子的痛继续说道:“我该工作了......”
“还工作什么?就你这状态?死工位上能不能算工伤都够呛!”沈林白一边没好气地怼回去,一边像个熟练的老妈子,开始收拾残局。
他弯腰把滚到角落的酒瓶一个个捡起来,归类放好,嘴里念念有词:“三岁掏鸟窝,是谁跟在我屁股后头摔了个狗吃泥?七岁逃学去打游戏,是谁被老师逮住了只会哭鼻子,还得我出去顶罪说是我逼你的?十三岁给班花写情书,是谁特么的把我名字写上去的?害我被那姑娘追着问了一个学期!”
沈林白数落得抑扬顿挫,一件件黑历史信手拈来,手上也没闲着,收拾完酒瓶,又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锅里就传来了烧水的声音。他再次翻箱倒柜找出退烧药,看了看日期,又骂骂咧咧:“你这药箱里的药都过期三年了!要不是我过来,你打算直接把自己送走是吧?”
“我觉得很我真的很有诚意了,结果她还是不愿意。“海听澜揉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站起身,走到沈林白身边:“给我做点吃的,我饿了。”
“真把我当你老妈子了?”沈林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是看到自己兄弟那一副颓废的不能再颓废的模样还是认命似的打开冰箱:“说好了,我会的不多,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嗯。”海听澜接过沈林白分好的药,喝水顺了下去。
“额......只有挂面了,我给你下一碗你将就地吃吧。”沈林白掏出一袋子挂面,顺手拿出了两个鸡蛋。
海听澜用余光扫了他一下,只觉得心口一颤,不自觉地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会不会做阳春面?”
“你把我当菜谱?还特么点菜呢?”沈林白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有啥吃啥,别挑了。”突然,他意识到了阳春面是属于淮扬菜的,而斓钰最拿手的就是淮扬菜,以前他不知道的时候找到了个淮扬菜馆拉着海听澜来尝尝,被一阵炫耀,说无论是哪道菜,都比不上他身边的斓钰的手艺。
结果,现在吹了。
“又想斓钰了是吧?我早就说你对人家好点,也不至于人家不要你。”
海听澜心脏在隐隐作痛,声音发涩:“我......之前对她有那么不好吗?”
“也怪不了你,男人嘛,年轻的时候都爱玩,但是让我震惊的是她斓钰竟然能在你身边一忍就是七年,我还震惊的以为是你拿着了她什么把柄呢,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样用情深切。”沈林白边说边摇头:“错过了就错过了,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
反正在沈林白的视角,事情就是这样的,他也不过是如是陈述罢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海听澜的眼神落寞起来,揉了揉酸痛的嗓子生硬地扯开话题:“帮我叫个医生来吧,我该治病了,不能再耽误工作。”
“知道就好,哎?你手机呢?先给阿灵回个电话吧,她那边帮你跟好几个项目扯皮,都快要撑不住了。”
这时候海听澜才意识到自己手机找不到了,艰难地掀开眼皮,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手机......找不到了......昨晚上就不知道丢哪了。”
“找不到了?”沈林白叉着腰,环顾这个堪比小型凶案现场的客厅,“在这儿找手机,难度不亚于从穆斯林国家找炸猪排!”
海听澜扶着发痛的额头,像只无头苍蝇在客厅里打转,先是把沙发靠垫一个个扔飞,又趴下去看茶几底下,结果只摸出一包三个月前开封却没吃完的薯片,还默默感慨“我说咋这段时间老看见蚂蚁呢......”
沈林白则相对理智,他先是检查了冰箱,毕竟他知道自己这位哥们一向酒品不好,这位影帝上次喝多后,曾把车钥匙放在冷冻层和牛排作伴,还是自己亲眼看着他塞进去的。
“浴室找过没?你是不是又把它当砖头,用来敲核桃了?”沈林白提醒,毕竟在他眼里这位老兄喝多了多么离谱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听澜翻了个白眼,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我是喝多了,又不是喝傻了。”说着路过玄关处看到了一地的时尚杂志,还正感慨昨天喝多了都不忘学习,转头就看见沈林白藏在杂志下的酒,瞬间喜笑颜开:“林白啊,你可真懂我。”
说着他就伸出爪子打算拆开,拿出一瓶,却被飞驰而来的沈林白一下子截胡了。
只见沈林白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看起来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