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荔枝膏
”

    栀子径直去了灶房,将篮子递给莺娘:“五百八十文,五斤多一点,还有三根棒骨。”

    莺娘连忙擦手去接,掂了掂那肉就笑了:“就得你去,我每次去那李氏恨不得给我多刮点下来!”

    “那是您把精明都写脸上,我给了虎头一颗糖,一文钱,但是多换了至少一两肉。”

    “不愧是我的好闺女!晌午把这棒骨和莱菔①一道炖了。”

    “随您。”

    这些肉都是要做水饭卖掉的,轮不到自家。

    只有初一十五,莺娘才会开荤一次。

    栀子坐在灶膛前抽柴,有点饿了,出门前的两个饼也是她省下来的,好在家里做水饭,最不缺的就是米汤。栀子喝了半碗,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打闹声。

    “看招!”

    “流星剑!”

    栀子:“……”

    家里的两个魔王回来了。

    宋栀子是真的很佩服这个朝代的女子,生育方面顶呱呱。

    就拿莺娘来说,四个女儿已经很夸张了吧?老蚌生珠,三十多快四十的时候还得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正是门口那俩混球,宋大宝和宋二宝。

    俩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但宋大宝明显胖一点,正在用木头小剑学着那桥下说书人口中的大侠,舞刀弄枪。

    二宝打不过他,便撒开嗓子开始哭。

    莺娘:“天杀的,别喊叫了,栀子啊,你去看看你弟!”

    宋栀子不想动。

    她有点累了。

    这个朝代的生活她早已习惯,但在这样一个平民家庭,她也真挺累的,况且对“弟弟”这样的生物,她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她不想当德华,于是装作听不见。

    莺娘骂骂咧咧,转头又去喊梨花。

    梨花正在门口一面卖油糕一面理头发,自然也是顾不上这俩的,莺娘没了法子,只好跑了出去:“冤家,都是冤家!”

    梨花撇嘴:“冤家也是你生的。”

    莺娘一巴掌抽到她背上:“死丫头。”

    梨花疼的躲了一下,“我又没说错!您找爹去!不是你俩生的是谁?!”

    莺娘:“闭嘴吧祖宗,大街上呢,你不要脸我还要!”

    哦对了,宋父。

    栀子对这个人的印象也实在不深,总觉得此人神神秘秘,一年到头就归家几回。

    说实话,栀子都快忘记他长啥样子了。

    不过,好歹这个人还算顾家,一个月给家里寄不少银钱。

    否则就他们这小打小闹的,怎么能养活这么多张嘴。

    但栀子还是觉得累。

    什么时候不累呢?

    栀子忽然想起了中午那一碗凉水荔枝膏。

    她和萧山算什么?

    若是在现代,能叫自由恋爱。

    可这不是啊,父母之约媒妁之言……

    梨花的婚事还没个指望,轮不到她,而且莺娘早早对外放了话。

    她家四个“宝贝女儿”,一人二十两彩礼是最少。

    萧家……

    栀子摇了摇头。

    算了。

    过一天算一天。

    两个混球已经跑到了后院,挤着就要往进灶屋,黑漆漆的爪子就要去拿油糕吃。

    栀子头也不抬:“我数到三。”

    大宝二宝瞬间站住了脚,看着不好惹的三姐,悻悻收回了手。

    ……

    青柳村。

    傍晚时分,高大的男人忽然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鹅,身上还沾了几根分不清的鸡毛和鹅毛。

    弯着腰进了院子,萧山便把两只禽的腿一捆,丢到后院去了。

    “哥哥,你回来了哇。”

    屋内一个束着两个小揪揪的丫头跑了出来,甜丝丝的朝着萧山笑。

    萧山朝着妹妹笑了笑:“甜丫,吃饴糖。”

    小女娃眼睛一亮,伸手小心接过:“谢谢哥哥!”

    话音刚落,屋内又走出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来:“大山,别老给甜丫吃糖,牙要坏。”

    萧山:“好。”

    不过他心里有数,家里才能吃多少糖,吃不坏。

    萧阿奶走到大孙子身边, “今儿去镇子上收获咋样?”

    “卖了五钱银,花了二钱。”

    萧阿奶皱起眉头,看向他背篓里的药便说不出话了。

    萧家的情况没人比她更了解,家有余粮过夜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叹了口气:“洗手吃饭吧。”

    萧山走到水池边搓了两把,水盆里的水变了色,换了两盆水才把脸、手都洗了干净。

    奶奶和甜丫张罗着晚饭,他大步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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