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话少还聪明,融入队伍如鱼得水,几个月下来适应良好,陈可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他这人一把谁当自己人说话就不过脑子,现在揽着人脖子口无遮拦道:“你没去不知道,邬颌的媳妇允许他搞婚外情。太炸裂了,现在的小年轻都什么和什么啊。搞艺术是有点容易变态哈。”
余慎行用眼神斜睨了卫诚一眼,“嗯……也不都是这样。”他小声抗议。
景菲然的想法在艺术家中也属于怪诞不经的一类,若真是爱人,谁会舍得、能忍受他与别人发生关系?当然是恨不得锁起来每天只有自己能看见,一切柔情蜜意不为人知的一面都极其吝啬地留给自己。
后半句话被他咽下去了,没说。陈可哈哈乐着拍他的后背。卫诚展开手中画像,邬颌整容前后给人的感觉很不同,明明五官只是微调,却给人一种与他少年时期的清纯截然不同的精致感。
身后突然传来盲杖点地的声音,三人几乎同时回头,一名小警员跟在景菲然身后,伸着手神态紧张,“我们送您回去吧女士。”
景菲然带上了墨镜,一边用盲杖探路一边稳步向前走着,小警员看见卫诚,立定喊了声“卫队”。景菲然也随之停下脚步。
景菲然:“是卫队长吗?”
她距离卫诚不超过五米,裙角被窗外吹来的风拂起,墨镜挡住她大半张脸,只有天生微翘的嘴角。
卫诚应道:“嗯,还有什么问题吗景女士?”
景菲然随着声音将脸扭向他,空洞的眼神穿过镜片落在卫诚脸上。余慎行没有说话,安静得仿佛不存在,景菲然“看”了卫诚一会,轻点下下巴当作告别。
“没有,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老朋友的声音,可能听错了。”
景菲然动作神态都挑不出错处,自身也不具备单独作案能力,唯一稍微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是案发那天晚上她独自在家,无人能作证。鉴于条件不充分,她暂时还不能被列为嫌疑人。
三人走向徐择所处的审讯室,无人在意余慎行在转身的那刻轻舒一口气,似庆幸也似惋惜。
“你去查这几个人,老陈,看昨晚是谁和邬颌在一起。”
卫诚将徐择刚才列出的名单交给陈可,陈可接过一看,全是内娱叫得上来名字的演员。他眉心抽动,苦笑道:“这要是全传唤过来,明天他们的粉丝不得把咱们局的宣传账号冲了。”
“所以说让你查呢。”卫诚扁嘴,“找着了传唤的时候让他们低调点,别一天天恨不得内裤什么颜色都要告诉粉丝。上次那个□□犯明星就闹太大了,粉丝都堵到警局门口了,我可不想再被顾局骂一次。”
“知道知道。”陈可挠着头,叫过钱匡赫走了。
陈可一走,两人之间再没人挡着,卫诚揽过余慎行肩膀,“让你查的查了吗?”
余慎行驾轻就熟挨上他,打开平板递给卫诚,“查了,孟姐亲自做的。”
“真棒。”
卫诚揉着他的脑袋随口夸道。一瞬间仿佛所有血气都涌上余慎行的脸颊,他的脖子、耳朵还有领子未盖住的一小块锁骨开始迅速泛红,可惜卫诚并未注意到这点细微末节的变化,一心扑在案子上。
邬颌被绑架的那段视频他看过许多遍,总感觉哪里不对,最后还是被余慎行一语点醒。
当时余慎行跟着他拉了几遍进度条,同一条视频看到第三次时他半眯着眼开口;“卫队,这人好像有点……装。”
卫诚早就习惯他偶尔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奇妙用词,接受良好,“怎么说?”
他在键盘上一点,视频被暂停,余慎行用指尖捋着屏幕中邬颌的脊背。那人薄瘦的腰身若隐若现,两条长腿也被牛仔裤紧紧包裹。
余慎行用手指分别点过他的第七颈椎棘突、肩胛骨和腰椎,“正常人这三处的凹陷与突出会在合理范围内,他有点太明显了。虽然他的确瘦,但不到病态的程度,能呈现出这样的形象是因为他一直在收紧核心。虽然没看镜头,但是在故意摆给镜头看的。
学习速写时余慎行经常面对人体模特,一个人的身体是自然状态还是紧绷状态他再清楚不过。邬颌显然是在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