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风
    “混账东西!”傅呈裕寒着一张脸,劈头盖脸的怒斥声袭来,“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祺儿做得有不对之处,你私下里同我说,我惩戒他便是,缘何要将事情捅到陛下面前!”

    “侯府前段时日因溪儿之事已元气大伤,连我的仕途都受到了影响,你非但不思想如何重振门楣,竟还将家丑公之于众,是要将我气死不成!”

    男子用舌尖顶了顶受伤的地方,轻笑出来:“侯府门楣,与我何干?”

    “侯爷抿心自问,自己可曾尽过为人夫,为人父的职责,这些年,我娘居于后宅,你对她不管不顾,哪怕她遭受主母打压欺凌,都未曾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话!”

    “何况傅言祺的功名,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要揭穿此事,拿回我的东西,何错之有!你不为我感到痛心也就罢,反过来责备我,天下竟有如此道理?”

    如今傅言择切身体会,何为心寒齿冷。

    他原抱有微小的期冀,父亲或许会理解他的做法,毕竟父子一场。

    可那一巴掌落下,将仅余的血脉温情击得粉碎,也让他心死如灰,终于认清了这血淋淋的现实。

    他的父亲,明安侯,从头到底,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侯爷,你只爱你自己,哪怕是傅言溪和傅言祺,在你心中的地位都不及权势!”

    许是被揭穿了心底隐秘事,傅呈裕当即恼火:“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还容不得你在此置喙!”

    他欲要再言,余光瞥见陆续从殿中出来的人,到嘴边的话生生止住了,面容冷峻扔下一句:“家丑不外扬,待回府,看我如何处置你!”

    说罢,他拂袖而去,凌乱沉重的步伐依稀能看出其怒不可遏。

    傅涧棠紧皱着眉头,眼底担忧清晰可见,“二哥,你怎么样?”

    傅言择摇了摇头,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并无大碍。”

    “二哥,我以为你会与我私下商议对策,谁知你贸然出头揭发此事,你可知,自己会受怎样的牵连。”

    傅言择无所畏地笑了笑:“自然知道。”

    聿遑王朝律法分明,若情况属实,哪怕是被迫协助舞弊,依例会面临惩处。

    “可,这个机会我等候多时了,刻不容缓,岂容我细思,哪怕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

    等几人回到侯府,门口侍立的柳总管迎上前说道:“二公子,侯爷有请,请随老奴过来。”

    傅言择会意,一言不发跟在奴仆身后。

    虞青梨见状,低声询问:“公子,我们也一同前去吗?侯爷这阵势,显然是要问罪二公子。”

    “去,为何不去呢。”傅涧棠目光沉郁,眼底有望不到底的复杂情绪。

    “嗯嗯。”她为傅言择捏了一把汗,今日不死都得脱层皮。

    两人赶至主院时,傅言择已被人压着肩膀摁跪在地,只见青年眉目桀骜,面对威压,却了无惧色,一身傲骨尽显无遗。

    虞青梨第一回见他这般模样,与往日的温良恭顺判若两人,心中方惊觉,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

    少年天资卓越,才学斐然,本该有大好前程,却受嫡母敲打,不得不收敛本性,蛰伏良久,才终于等来翻身之机。

    傅呈裕居于高座,阴冷幽暗的眸子睨向下方之人,冷漠得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仇敌。

    在对峙的间隙,周云绡纵步而来,脸上病容尚在。

    她初收到傅言祺被下狱的消息,心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恐惧令她不知所措,她急于求证,又听闻侯爷回来了,是以心中焦灼,欲速速过来问明事情原委。

    她已经失去了溪儿,若是祺儿再遭遇点不测,她该如何是好!

    周云绡到了正厅,一眼便看到傅言择跪在地上,而她的夫君冷眼注视青年。

    那一瞬间,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形。

    她冲上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厉声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你做了什么害我的祺儿!”

    她神情激愤,差点背过气去。

    “母亲!”傅茵儿初至,看见这一幕,忙不迭将人扶住安抚。

    傅言择望着她,勉强勾了下唇,轻描淡写道:“是我啊。”

    “惊喜吗,意外吗?母亲?”

    倏然,青年仰头发出大笑,眼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傅言祺科举替考一事,我已在陛下面前揭穿,只待公堂问审,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下场,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

    “贱人,你怎么敢!”周云绡手上力道渐渐加重,颇有种要将他掐死的架势,充血的眼睛布满了怨毒,如同地狱恶鬼再临。

    “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做……”

    她深觉胸口梗塞,一阵阵沉闷的疼,同时脑壳嗡嗡作响,片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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