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双自寿宴归来,已是疲惫,亦懒得维系夫妻和睦之态。
行至长廊半途,突感一股心口异痛,随后密密麻麻的痛意散布在全身脉络,撕扯着神经思绪,她捂着心口喘不上气来,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采莲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自家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闻双痛极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可把婢女吓一大跳,她张望四周,带着哭腔喊叫:“快来人呐,夫人出事了!”
“快来人救救夫人!”
檀月绥方踱步至长廊,便闻得前方动静,顾不得世家公子的优雅体面,脚步踉跄朝着那人奔去。
“阿双!”视线触及地上的蓝衣女子,他脑子嗡地一声,来不及思考,忙将她俯身抱起,大步往正房而去。
“去将郎中叫来,要快!”
声音几乎是从喉咙吼出来的,完全失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是是。”采莲擦了把眼泪,一刻不敢耽误,很快到了药房,将正在捣鼓药材的郎中不由分说拽走。
“诶,这是做什么呢?”赵郎中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采莲摇了摇头,“夫人突然倒地,面色铁青,隐有痛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闻言,赵郎中敛了神色,跟着她来到主院厢房。
两人抵达之际,见少爷坐在床畔,眉头紧锁,紧紧握住夫人手。
而闻双,已然平静下来,双眼紧闭卧于榻上纹丝不动,气息匀稳。
檀月绥起身给赵郎中让开位置,以便他把脉。
赵郎中无暇顾及礼节,搁下药箱,双指搭在腕间,沉思分辨脉象的浮沉虚实。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他眉宇间笼上凝重之色。
“赵郎中,如何了?”檀月绥心中不免焦急,眸中透着化不开的担忧之色。
赵郎中叹道:“奇了怪了,老夫观夫人脉象,并无异常。”
“这……可有诊断清楚?”檀月绥一时不明,他分明瞧得闻双面露痛楚,不似作假,赵郎中诊断其无碍,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郎中以自己的口碑担保:“自是诊断确切,夫人目前真真无大碍,过些时刻便会苏醒。”
“少爷若不放心,可到外边再请些郎中来与老夫一同看诊,亦或是,待夫人醒来,少爷细细询问夫人症状,届时老夫再来诊脉。”
“不用,我自然相信你,你们都下去吧。”檀月绥摆手,遣他们退下,他独自守着等人醒来。
“是,少爷。”采莲退出厢房,掩门之际最后看一眼两人,仍旧忧心未减。
……
虞青梨提出这个方法时,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书中亦有记载,取夜间露水,辅以天山雪莲,炼制出来的汁液,乃世间纯净之物,可破蛊术基底,使蛊主日后再无饲蛊之力。”
少女笑意盈盈,可在夏侯灼眼中,与那罗刹无常。
他此生真是昏了头看走眼,才会见她第一面的时候认为她纯善无害,意图使她沦为自己的下一个“爱慕者”。
“你们敢对我这样做,就不怕我……”夏侯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在场人碎尸万段。
“嗤,有何不敢。”薛焕安置好林朝绒,过去点了他的哑穴,手动给他闭麦。
夏侯灼张了张口,发不出一丝声音,眼底火焰燃烧更甚。
“留你一命,莫要以为怕你,只是懒得处理腌臜事,”薛焕嘴角泛白,周身阴冷气息萦绕,早已用眼神将眼前人杀了千万遍。
言下之意,他与夏侯灼本人有恩怨,却与长羲山并无恩怨,若无必要,当然是不招惹为妙。
可见,虞青梨的提议乃是最佳。
“夜露好采,天山雪莲我这儿没有,需得耗费些许时日。”慕铎回忆起先前阅过的医籍,确有记载此法可破蛊,只是较为废力。
薛焕侧首看他一眼,抱拳道:“我会命人去采来,届时劳烦慕大夫了。”
“小事一桩罢了。”慕铎友善回应,左右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虞青梨在一旁听他们谈论,方想起最为紧要之事,看向红衣男子说道:“那他怎么安置?”
众人纷纷望向夏侯灼。
傅涧棠未作思考,便沉声道:“竹涯,你寻个地儿,暂且将他关起来,这些时日好生照看。”
“是。”竹涯拎起夏侯灼,甫一出门,眨眼间不见了身影。
林景珩竖指称叹,对傅涧棠满是赞赏:“傅兄,还是你行事妥当。”
“还有阿梨姑娘,慧黠过人,世间难觅。”
虞青梨笑了笑,下意识看向傅涧棠,却发现他正看着她,视线交错一瞬,又彼此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