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涧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同样与对方视线相碰,形成诡异的氛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妖艳少年冲虞青梨挑眉,留下意味深长的笑,扬长而去。
虞青梨:……什么意思。
她表示不懂。
“他这是何意?”
傅涧棠摇头,“我也不知。”
“算了,我们是出来玩的,旁的事情暂且搁下,”说到这,她耳畔忽起一阵欢呼,她扭头看过去,原是杂耍表演者登场了,“公子,我们快过去,等下人多就占不到前排了。”
虞青梨拉着他就往人群中挤去。
方才被夏侯灼这么一打断,她也就忘了道出自己猜测她们中蛊之事。
……
郊外客栈接应的人迟迟等不到傅言溪,疑心他遭遇不测,于是遣人四下寻觅,终在途中见得三人尸身。
那为首之人心知不妙,忙收敛其尸身,十万火急将此事上报给了明安侯。
傅呈裕听后有如当头一棒,脚步踉跄着险些跌地。
“不可能,怎会如此!”
“凶手呢,可有见着凶手,凶手是何人,是谁杀了我儿!”
他怒目圆睁,忍不住嘶吼出声,抄过手边的花瓶砸到跪地下属头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至面颊,下属忍下不动,只一味低头垂目,声音平稳:“回禀侯爷,未见凶手。”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保护不好,本侯要你们何用!”
周云绡大老远见傅呈裕书房进了人,猜想应是溪儿安全离京了,她近前细听起来,猝不及防闻其死讯。
她脑袋“嗡”地一声,胸口好似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喉间一阵腥甜,硬生生呕出一口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夫人!”
“来人呐,夫人晕倒了!快来人呐!”
周云绡的奶娘黄嬷嬷本在十米开外等候,见此状,连忙疾跑过来接住主子,惊慌失措朝周遭大喊起来。
房外动静惊扰到傅呈裕,他沉着脸开门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脸色变了变,语气强压着雷霆之怒:“去请郎中!”
那些个小厮婢女手忙脚乱赶来,将周云绡送回厢房,等来郎中为她施治。
郎中望闻问切,好一通把脉,才确认了周云绡病症。
“夫人如何了?”傅呈裕眉心紧皱,傅言溪一事已是令他悲痛不已,如今又遇上夫人病倒。
着实令他喘不过气来。
而他至今为止都不晓得幕后黑手的身份。
敌人在暗,他在明。
这般诸事不能尽掌之感,于他实为厌恶事,数十载来,还是头一遭。
郎中收回手,浅浅叹气道:“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加之上回病气未退,从而引发的吐血之症,心脉怕是有损。”
“劳烦郎中给开些药方子,务必养好夫人的病。”
“侯爷放心,老夫定会竭尽全力。”郎中认真答道。
说罢,他便退下去开方抓药。
傅呈裕背对着周云绡守在床畔,眼眸幽深,默然无语。
不知过了几许时辰,她悠悠转醒,察觉胸腔残留胀意,再一拧头,见自家侯爷背对她而立。
“侯爷……”周云绡勉强撑起身子,对着他的背影凄凄开口。
傅呈裕闻得动静转过身来,将她按着躺下,叮嘱道:“你的病还未痊愈,近日不宜多动。”
“不行,溪儿死于非命,我这个当娘怎能静得下来,”周云绡双目泫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侯爷,溪儿是你最喜爱的孩子,你可要找到凶手为他报仇呀!”
“我可怜的溪儿,分明只差一线便能逃出生天,若是被我知晓是谁如此歹毒,定教他千刀万剐……”
她哭得肝肠寸断,字字句句皆是对凶手的憎恨。
傅呈裕本就心烦,此刻为她哭声所扰,更添烦躁,面色不由沉了几分。
“溪儿的事,我会查清楚,让凶手以命偿命,夫人好好休息罢,我眼下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不待周云绡回应,他已大步离去。
房外一直候着的黄嬷嬷见他出来,行礼过后快步入内室,扑倒在她床畔前,心疼地给她拍着背。
“夫人,莫要伤了身子呀。”
周云绡紧握住她的手,放声痛哭:“嬷嬷……”
“夫人,老奴在呢。”
黄嬷嬷抹了把眼角的泪,耐心地哄着她睡去。
傅涧棠和虞青梨回府后听说这件事,按例去主院探望一遭,恰好周云绡已歇下,黄嬷嬷只好把他们都打发走。
……
时日渐迁,迎来了又一个初冬。
雪花纷降之时,虞青梨站在屋檐下赏雪,神思有些恍惚,她忆及,自己入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