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倒吸了一口冷气。
玄澄子倒是没什么反应,似乎道纪这一败势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撇了撇嘴,小声道:“明明和当年一样,哪有退步。”
道纪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你还是把挽郎当成刀了。”
这一套青龙剑法被萧云何改后,和刀法似的,猛烈直接,完全没有青龙剑法的轻盈洒脱。
自己的剑法本就不佳,亦无心练剑,更没法和玄澄子比,道纪以前想过,假以时日,萧云何的剑法自然是会超过自己的。
连续接下萧云何的剑气攻势让道纪元气大伤,若非被逼无奈,谁敢正面接挽郎如此多击的硬砍?
道纪纯粹是硬着头皮接的,差点没让他当场跪下。
“以为我总想着超过你,后来发现,其实你的剑法不怎么样,”萧云何似是自嘲,“可是你并不喜欢练剑,甚至对剑法都没有兴趣,可手一挥,却比任何人都要厉害,多荒谬啊。”
道纪擦掉唇边的血渍,目光稍稍看向玄澄子,那才是萧云何应该去超越的对手。
他又扫过陈遇忧心忡忡的双眼,回以一个难看的笑。
“我的剑法已经无法精进了,你可以,但你却选择了挽郎。”道纪对萧云何说。
萧云何异样的眼光落在道纪身上,又不悦地瞪了一眼陈遇,他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纪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嗤笑了一声,说不定他这时候一刀把陈遇给杀了才是最解气的。很可惜的是,陈遇旁边站的是玄澄子,自己没本事越过剑仙去杀陈遇。
道纪紧紧握着伏骨,他顿时感受到了挽郎更为暴涨的剑意,如同疾风狂雨一般拍在他的脸上。
那种窒息感令他隐隐作呕。
“——江南可采莲。”
挽郎的红光复现,那道再熟悉不过的红光深深铭刻在道纪恐惧的心底。
他知道挽郎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覆水难收。
而伏骨终于蜂鸣不止,它终于找到了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剑意如迅雷劈闪,一时所有人的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极像龙吟的吼声。
那是伏骨。
砰。
挽郎断了。
萧云何惊愕的双眼里只余挽郎断成两截的模样。
道纪垂眸,几乎脱力,直直往后倒去。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折断的挽郎剑脊之中竟飞出一道黑影,直直扑向道纪的额头。
玄澄子顿时起身,可还是晚了一个弹指,他和道纪离得远,根本无法飞身护他。
那道黑影还未接触到道纪,道纪的眉心之处弹出一道白色锋锐剑意,似有生命一般,破开黑黢黢的雾气,将一团黑色搅碎。
玄澄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陈遇一时愣住,这意外来得太快,他哑然无言,发生了什么他都看不明白,他只是下意识冲过去接住了道纪。
还未等他出声询问,破空飞来一柄巨剑,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啸,直直砸在道纪和萧云何之间,烟尘四起。
陈遇定睛一看,那巨剑是半透明的,居然是剑气凝剑。
连玄澄子都抬头往外看去。
只见一人踩着剑慢吞吞地飞来,自高空之中缓缓降落。
陈遇凝神看去,这不是御剑之术又是什么?不是说少阳山没有那个劳什子御剑飞行的招式吗?那玄真子这又是什么?
陈遇很是愤恨地瞪了一眼玄澄子,原来他当时就在骗自己?
玄澄子冷静地移开了目光。
“差点出大事。”玄真落地后,先仔细察看战局,立刻恶狠狠地斥责道,“没轻没重,没大没小。”
萧云何已经昏迷,玄真的怒火只好发在了剩下了两位弟子身上。
他指着道纪的鼻子骂道:“道纪啊道纪,和师弟拼命,是你干得出来的事儿吗?”
然后又一转身指着玄澄子的脑门:“玄澄子,都要出人命了,你就站着看吗?你好意思当师兄吗?”
玄澄子低着头搓了搓手指,没敢说话。
这事当然是不会提前告知玄真的,属于先斩后奏,也不怪玄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还知道给他留下霜剑的一缕剑气,不然他真没命,你用什么赔?”
玄澄子不可见地点点头,他先前在道纪身上留下一缕已成型的霜剑剑气,本是让道纪在北州的时候防身,但似乎并没有用上。
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虽说用剑气抵挡算是耍赖,但挽郎的剑魂黑影亦是暗算,那剑魂消散,挽郎才真的算消弭于世间了。
玄真把巨剑一收,气还没消,瞪着眼厉声喝道:“你们俩要不一起把我气死算了,让负局去当天师,你们就高兴了是吧?求求你们两位小天师了,行行好吧,让别人知道自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