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水一战
    最后的解药已无用,他压制不了挽郎的邪性,只得被其所控。

    这便是历代挽郎剑主的命运。

    萧云何本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而如今的现实告诉他,他便如道纪说的那样,是个凡夫俗子,一个自认为是天才的凡夫俗子。

    而真正的天才又是谁呢……不重要了,如今萧云何不甚在意,他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时而想起少时在山上的往事,景象一转,又看见了萧清羽冷淡疏离的笑。

    “下雪了,是一场大雪。”道纪抬头,这雪如鹅毛,片片洒落。

    萧云何粲然一笑:“在你我分出胜负之前,这场雪是不会停了。”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日,大雪飞扬,天光方亮,你就是在这么一片雪中,舞着剑,劈开风雪。”道纪垂眸,他和萧云何的情谊便如徐帝和昭王,是年少真情,亦是恨之本源。

    萧云何笑了笑,他自然记得,年少时他洒脱张扬,学了什么都要给道纪看,也要给忘尘子看,只不过忘尘子向来是不捧场的,只有道纪会淡淡地夸他几句。

    那日亦是,自己故意把剑耍得好看,都是刻意为之,早就偷偷摆弄过不知几回了。

    他想道纪还记得,那当时的自己也不算白忙一场。

    “那时我还拿着山上未开刃的剑,一把太极剑,铁匠铺里一块碎银就能买的便宜货,”萧云何沉吟,“如今有了一把好剑,声名狼藉的好剑。”

    道纪紧皱着眉头,挽郎似有感应,溢出粘稠滑腻的剑气,令人作呕。

    玄澄子面无表情,只是盯着挽郎看。

    说到挽郎,陈遇倒是很想插嘴,但自己此时说话好像有些招恨了,虽然这挽郎是风评不佳,当年萧清羽却还是驯服了它的。

    这个世上不是没有人能凌驾于挽郎之上的,那个人还就是萧云何的母亲。

    但陈遇转念一想,萧清羽不是萧云何的亲生母亲,萧云何怕是继承不了萧清羽的本事了。

    那挽郎真是害人没道理。陈遇抱着手臂,有些无奈地摇头。

    若是道纪被挽郎选上,他能驾驭如此阴寒的杀人剑吗?又或许,挽郎根本不会选择道纪。

    道纪握紧了伏骨,他能感受到伏骨带来的热意,伏骨变化如天道,对手若是寒剑,那伏骨就会变得滚烫。

    万物相生相克,伏骨则会选择成为克制的那一方。

    道纪深吸了一口气,屏气作势。

    萧云何站直了身体,随手捏着挽郎的剑柄。

    忽然一声鹤唳长空。

    陈遇惊得直起了身,随着这声鹤唳,萧云何已提剑飞身而出。

    玄澄子一把把他按了回去,生怕陈遇没忍住,一刀就砍上去了。

    直到此刻,道纪终于才意识到,这一切,无可避免,从他下山为自己和萧云何占的那支泽风大过开始。

    一人两事,一人两心,新花枯树,须待交春。

    这是一支中卦,意味着事情平顺发展,或许变差,或许变好,冥冥之中自有转机。

    如今看来,两人的缘分终究走向了虚无,转机也荡然无存了。

    “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道纪的耳边忽然诡异地响起了萧云何的念叨,是这首金陵民间的诗歌。

    可他并非只是在背诗,挽郎锋利的攻势旋即扑面而来,那阵恶寒化作蓄力的一击,像莲塘底沉重的淤泥。

    攻势快的吓人,比一弹指更快,瞬息眨眼之间,红光已现。

    铮咛!

    伏骨竟挡下了挽郎的一击,一声剑的悲鸣回荡在山谷中。

    陈遇皱眉,却松了口气,这一击是萧云何仓促了,还是他大意了?竟然被道纪识破路数。

    萧云何不得不退开去,他心有疑惑,端着挽郎仔细察看,挽郎似乎有异常,但他此刻却完全看不明白,为什么?

    而道纪呼出一口浊气,他知道伏骨和挽郎的接触起效了,但伏骨还未找到挽郎的弱点。

    萧云何意有试探挽郎异常,便放弃了一击必杀的极端行径,端出一副正派用剑的架势,朝着道纪猛攻。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嘴唇动的极快,几乎是颤抖着。

    道纪甚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陈遇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局势:“这是你们那个入门的剑法?”

    玄澄子犹豫了一下:“对,青龙剑法,但不完全是。”

    攻势接二连三,道纪接招时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因为这是他和萧云何都最熟悉不过的入门剑法。

    萧云何忽然不念了:“你的青龙剑法退步了。”

    铛的一声,道纪被挽郎的剑气震退三步,险些滑倒。

    他的背后是悬崖,他一把把伏骨插地,止住了后退之势,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伏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