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南楼
气定神闲地站着。

    “你说是你的过错,那陈遇呢,那是他弟弟,他就没有错了吗?”徐帝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陈遇就骂,“他给陈惘求情,你也给陈惘求情,合着是朕错了呗?”

    陈遇没跪,但也没说话,他知道这笔帐迟早算到自己头上来。

    他这时候很想反驳,但徐帝和徐牧昭两兄弟吵架的气氛实在太过骇人,任是他都不敢插嘴。

    除了千虎将军,此时没有任何人敢说话,而那个在兄弟间调和气氛的人早就不在了。

    他的神思飘往了帷帘之后,这个时候,道纪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昭王会帮陈惘,而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再遭徐帝的骂,因为以后,徐帝只会骂昭王了。

    真是精妙绝伦的一场算计,竟让自己无话可说。陈遇略带嘲讽地想着,有一些悲凉涌上心头。

    此刻他如果说话,就会破坏昭王的计划,让道纪白努力一场。

    陈遇看不见道纪的表情,他和自己一样,只能在这场朝堂争论中保持沉默。

    他已无心再听徐帝和徐牧昭吵些什么了,陈遇只是觉得好笑,当年也是这么地剑拔弩张,昭王一人独战群臣,不落下风。

    徐牧昭朝陈遇看来,竟有些赞许,原来当年莽撞的少年成长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缄默。只是很可惜,这些年陈遇看起来并不开心。

    “陈遇有错,那便降他的职,”徐牧昭说,“他应当不会有异议,是吧,陈遇大人?”

    陈遇暗叹一声,应道:“是,昭王殿下,臣愿意领罚。”

    徐帝冷哼:“会联手挤兑朕了。”

    “臣不敢。”陈遇说。

    “敢得很,都敢得很!”徐帝面色发白,嘴唇隐隐发青,手指微微颤抖,就这么指着陈遇。

    陈遇忽然想,这个时候是不是谁沉得住气,谁就掌握了主动权呢?

    徐帝看似暴怒气急,但实则就像一个置气的孩子,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徐帝怒气冲冲:“刑部呢,说话!”

    刑部尚书登时爬了上来,他还算镇静,就是心里头跟打鼓似的,自己很想昭王把人赶紧领走,但又不好当着陛下的面替昭王说话,他现在的主子是徐帝,可不是昭王。

    “陛下,臣、臣以为陈惘按律本该判处流放,但、但既然昭王殿下愿意代为管教,实也起到了惩处的作用,陛下若觉得合情理,那便照昭王殿下所言处置陈惘。陛下若觉得不好,那便按照刑部的流程,处以流放。”

    徐帝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哪里听不出他把问题抛回来的心思:“说了等于没说,油嘴滑舌的老东西。”

    “臣惶恐。”刑部尚书又磕了个头,在余光中,他看见昭王平静的眼神。

    “还要我点名吗?”徐帝又坐了下来,重重地喘着气,肩膀起伏不止。

    岳雪上前道:“陛下,臣以为陈惘如今和夜蒙关系密切,不宜处死,若昭王愿意代为监看,大理寺可派人每月探访,若人跑了,再降罪也不迟。”

    徐帝冷冷地看着岳雪:“这是大理寺的意思,还是大理寺卿的意思?”

    岳雪顿了一顿:“是臣一人的意思,若陛下需要岳雨和狄春去,臣这就派人去叫他们来。”

    徐帝烦躁地摆摆手:“退下吧。”

    “是,陛下。”岳雪退后之时若有所思地打量昭王。

    昭王自始至终都看着徐帝,和谁说话,他都听着,却不会移开视线,这让他显得异常专注。

    也让徐帝如芒在背。

    “李曙平,李曙平呢?”徐帝终还是移开了目光,他觉得今天昭王来,是来跟他算旧账的,咬着陈惘,并不是为了陈惘,而是为了过去的那些事情。

    若自己把陈惘杀了,昭王就要把那年自己所作的错失一一翻出来,细细地跟他盘算。

    他如今是皇帝,坐拥整个江山,谁都不怕,可唯独面前的昭王,仿佛是帝王的阴影,一道完全得知他过往的阴影。

    这让帝王之心,开始动摇。

    李曙平颤抖着上前:“臣以为……昭王殿下说得对。”

    群臣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怔怔地看着李曙平,他们难以置信,堂堂兵部尚书,陛下的老人,竟然会这样在朝上维护昭王。

    徐帝一言不发,冷冷地瞪着李曙平。

    “如若不是行军排布出了问题,赤水之战怎会大败?陈惘怎么头也不回就走了呢……后面证实了确有问题,如今陈惘心心念念之事,不、不就是此事吗?”李曙平越说越心虚。

    “李曙平!”徐帝大吼一声,登时发怒。

    陈遇望了过去,赤水之战和萧清羽,都是徐帝的逆鳞,任谁都不敢提起。

    当年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大部分知情人都已经被徐帝想办法一个个遣散了去。

    但当年兵部人手不足,加之兵部的体系复杂,若不待上个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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