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大人,有事找我?”道纪行了个道揖,天色已晚,但这位少卿精神奕奕,脸上毫无疲惫之色,难不成是个夜猫子?
似乎对他的称呼颇为满意,岳雪冲他微笑。
“倒不是什么大事。”岳雪说。
道纪方才在晚议上并未发言,更没有不妥之处,至于和岳雪的交集,似乎一点也没有。
岳雪上前一步,鞠手说:“听说霜剑玄澄子正在国师府上做客,可否让我同他切磋一番?”
道纪闻言迷惑地眨眨眼:“?”
“霜剑大名……习武之人皆心向往之。据说霜剑并非武器之名,而是人,玄澄子便是霜剑,至于他手中的剑,就是普通的兵器。”
道纪点头,这倒不是传闻中吹嘘,玄澄子的剑就是一把普通的玄铁剑。
“他行迹无踪,我又不方便无诏离开北耀城,这次他既然来了……就想请教一番。”岳雪颔首,似有些不安,眼神飘忽,和在夜议时的模样大不相同。
道纪叹了一声,原来岳雪是个武痴,想来北耀城里的高手该都被她挑战过了,“可惜少卿大人可来晚了一步。”
岳雪愕然。
“下月白露是少阳山的罗天礁祭,师门人少,他便先回山帮忙了,而且在秋分之前他不会离开少阳山。”
岳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来约战玄澄子,竟没想到迈出的第一步就被踹了回去。
注意到她的轻微叹息,道纪忙说:“若少卿大人得空,可来少阳山同他比试,正好礁祭的时候,弟子们可以随意请教比试。”
岳雪眼睛一亮:“真的?那不信道的也能去吗?”
道纪失笑,这岳雪说的还真是直接,“大人放心,少阳山欢迎善信,也欢迎朋友。”
“好!”岳雪喜笑颜开,鞠手道,“国师是个爽快人,礼尚往来,有空来大理寺坐坐。”
道纪噎了一下,这大理寺哪是寻常官员走动交际的地方,况且他何止是来过,还夜闯过地牢面见锒铛入狱的陈遇……
“多谢大人盛情。”道纪微微俯身。
“国师这是要回去吗?岳雪有些意外,顺势望了一眼天际,“就快天亮了。”
她方才见到徐珀和宁非物打着哈欠就去偏殿住下了,没见到道纪的人影,于是出来找他。
“尚有要事处理。”道纪歪了歪头。“大人不也要回大理寺吗?”
岳雪若有所思:“那是因为大理寺离皇城近,来去不到一刻,国师府离这里可有些路程吧。”
“无妨,只是来回去了一趟北州,积压的事繁多,还需回去整理一二。”道纪说。
岳雪想了想,国师说的有道理,徐珀是个清闲皇子,手里的活不多。宁非物的天塌下来了还有几位礼部侍郎顶着,偏偏国师的事儿无人可替。
“那我送送大人。”
“有劳了。”
说是送,其实到了皇城门口,两人便分道扬镳,国师府和大理寺并不在一个方向。
道纪回了国师府,首要之事就是把礼部送来的奏表看了,明日早朝后让人送回礼部去。
至于一些没那么着急的奏表,道纪准备过几天在看。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明日朝会商议之事——陈惘的去留。
道纪安静地坐在卧房中,面前摆着一只檀木盒子,看起来已有些年头了,但是花纹考究,盒盖上镶着两颗玉珠,两颗玉珠之间刻的花纹清晰可见。
是金陵萧家的竹纹。
道纪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团锦缎,里面包着一块玉佩。
不用打开,道纪就知道玉佩的模样,螭龙纹和云纹交错盘旋,中央是一朵牡丹,是皇家独有的雕刻手艺。
这是萧清羽留给他的唯一信物,而这玉佩并非是萧清羽的,而是昭王送她的定情信物。
昔年徐帝和昭王兄弟形影不离的美名传遍了天下,可知道萧清羽的,大多都认为她是个鹤立独行的妃子。
其实不然,彼时徐帝尚未登基,还是太子,但政事清闲,边境安定。
昭王平日里并不待在宫里,是个闲散王爷,他游历天南地北,有一年在金陵常住,便叨扰了金陵第一府的萧家,自然认识了萧家的大小姐。
一来二去,两人生了情愫。
本是一桩美事,但萧家并不同意萧清羽和当朝的皇子结亲,更何况还是太子的亲胞弟,怕以后若兄弟反目,萧清羽会被连累。
萧清羽闹了好一阵的脾气,离家出走,去各地挑战剑术高手,昭王时常跟着,笑眯眯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后来萧清羽就和昭王私定了终身。
昭王本想求先帝赐婚,但萧清羽却不愿意。
昭王虽总是宠着她,但诏书一宣他回北耀城,昭王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