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恹欲睡的样子,不像是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墨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把他带回自己的家。
刚刚,那位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就是他的妈妈吧,或许她还在他的家里。
或许她也很焦急,她的孩子不见了。
“走吧,我带你回家。”
墨云没再礼貌地寻问而是二话不说地将小孩儿抱起来从湖岸大步离开。
小孩儿竟也没有任何的不悦亦或者是反抗,只是顺势地环住墨云的脖子双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到了家门口,墨云的双脚忽然地停住。他控住不了它,它带着他徘徊、犹豫、向后拉扯。它害怕那扇门之后的世界。它害怕到想要控制主人的身躯,控制主人的思想。那扇门的后面,到底有什么?是死亡…还是比那还要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墨云拉扯着犹豫不前的双脚,像硬生生撕开了生肉片一样,往前迈过去。
红色大铁门早已锈迹斑斑,被轻轻地推开时发出“嘎吱”地惊天动刺耳的响声。
墨云抱紧怀中安静的孩子。
他抬头,看向自己恐惧的源头——杂草丛生的院子尽头,一个破旧的红砖房安静地盯着他。
他抱紧怀中安静不语的孩子。
他往前走过去。
院子,十分安静。
若不是还能听见小孩儿喷洒在自己后劲的呼吸声,墨云会错以为是自己耳朵聋了。
前几天他爸爸又醉醺醺地回来,叫他去他的卧室。墨云没去。于是就挨了又狠又重的一巴掌。因为在巴掌落下之前他害怕地缩了头,所有的重量便都冲到了自己耳朵里。
……
墨云一步三晃。
离那个红砖房越近,他的心脏就变得越少——有个野兽正踩着他的胸膛啃噬着他红透湿软的心脏。
终于,他冲出了安静,稳稳地站在了红砖房门口。
门孔里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
“爸爸…不在家?”
隐约的兴奋迅速地麻痹了全身,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他想笑。
终于…
爸爸终于…
“哥哥…”
不在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哥哥…”
“怎么啦?”
墨云现在非常地开心。
他的眼睛早已掀开了一片哗然的春和向日葵。
小孩人只是叫唤。
他也不说自己怎么了。
他只是在叫唤。
那叫唤声越来越急切。
墨云的笑容一点一点陨落。
那叫唤声…更像是在求救。
“哥哥…”
墨云的眼睛迅速地枯萎。
他顺着小孩儿的视线看过去,幽深的院子另一个尽头,那绣迹斑驳大敞着胸腹的红色大铁门中央 ,站着一个干枯的人。他的眼睛望向墨云怀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