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个比赛…” 他试图解释。
纪初没看他,转身从玄关柜的抽屉里拿出那张打印的A4纸——《次卧租客入住须知及公共区域行为规范》。他走到路陈宥面前,将纸递过去,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冷得像冰:
“第十条:保持安静,尤其夜晚十点后,禁止喧哗及使用外放音响设备。”
“第五条:生活垃圾需严格分类,不得随意丢弃于公共区域。”
“第二条:外套、包等外穿物品必须悬挂于玄关指定衣架,严禁带入客厅及卧室区域。” 他的目光扫过小胖他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还有,”他的声音更冷,“这里禁止吸烟。”
路陈宥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那张纸,又看看纪初冷冰冰的脸,一股火气窜了上来,也顾不得说什么普通话了“勒个点才十一点不到嘛,看个比赛啷个了嘛?我兄弟伙又没乱搞!烟也不是在屋头抽的。” 他指了指阳台方向,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和委屈,“老子又不是犯人,勒个不准那个不准,在你屋头住起比坐牢还恼火!”
“如果你觉得是坐牢,”纪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字字清晰,“现在就可以离开。”
空气瞬间凝固了。小胖和高个子大气不敢出。
路陈宥盯着纪初,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抓过沙发上的外套,对着小胖他们吼了一句:“走!不在这点碍眼了!”
他看也没看纪初,阴沉着脸,大步走向玄关,胡乱套上鞋子,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小胖和高个子赶紧抓起自己的东西,尴尬地对纪初点点头,也跟着溜了出去。
门被路陈宥用力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很久。
纪初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A4纸。茶几上的狼藉、地毯上的空罐、空气里残留的啤酒和汗味,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疲惫的神经。
窗外南滨路的灯火依旧璀璨,但3301的夜晚,第一次冷得像冰窖。
他走到茶几边,弯腰捡起那个滚落的空啤酒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和残留的液体,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沉默地开始清理,动作机械而用力,仿佛要将所有不属于这里的混乱痕迹彻底抹去。
束在脑后的半长发垂下一缕,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