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纪初犹豫了一下,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路陈宥工装背心两侧的布料,尽可能减少接触面积。布料粗糙,带着明显的湿气。
摩托猛地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纪初低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撞上路陈宥宽阔坚实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热力和肌肉的轮廓。
纪初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绷直了身体。
“坐稳哈!”路陈宥喊道,车子灵活地拐进一条狭窄的支路,开始爬坡。
坡度陡得吓人,摩托几乎要昂起头。纪初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捏着布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风吹得他束起的头发在头盔里飞舞,发梢扫过脖颈,痒痒的。
“看嘛!勒才叫爬坡上坎!”路陈宥的声音带着点得意,“你们那些平路有撒子意思嘛!”
车子在车流和狭窄的巷道间灵活穿梭,时而急刹,时而加速,每一次颠簸都让纪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路陈宥,每一次撞击,那浓烈的气息就更深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紧闭着眼,感觉自己的“洁净结界”正在被这狂野的钢铁机器和它粗粝的主人彻底碾碎。
“慢…慢点!”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在头盔里显得闷闷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莫怕,稳得很!”路陈宥大笑,非但没减速,反而在一个下坡后猛地加油,摩托咆哮着冲上另一道陡坡。
纪初吓得一把抱住了路陈宥的腰,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只剩下引擎的咆哮,陡峭的坡道,刮过头盔的烈风,以及身前这个像火炉一样散发着热力和浓烈气息的男人。
纪初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紧贴着路陈宥汗湿的,微微起伏的背脊。他束好的头发彻底散开,发丝在头盔里凌乱地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速终于平稳下来。路陈宥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抱这么紧,怕我把你甩出去吗?”
纪初猛地回过神,像被电击一样迅速松开手,身体向后弹开,重新只捏住那点可怜的布料边缘。
他急促地呼吸着,脸颊滚烫,幸好被头盔遮住。
“前面就是二厂了。”路陈宥指了指前方一片改造过的文创园区。
车刚停稳,纪初就迫不及待地跨下车,动作有些踉跄。
他一把摘下头盔,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惊魂未定。
纪初看也没看路陈宥,转身就往园区里走,脚步有些虚浮。
“喂!纪老板!头盔!”路陈宥在后面喊。
纪初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平复什么。他转过身,走回来,一把把头盔塞进路陈宥怀里,指尖避开了对方的手指。
他的金丝眼镜下,眼神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和极力掩饰的狼狈。
“……谢谢。”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说完,他立刻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挺直,但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凌乱的半长发随着他的步伐在肩头晃动。
路陈宥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纪初指尖避开的,沾着点机油的手,摸了摸鼻子,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好笑。
“…坐个摩托跟打仗一样。”他摇摇头,轰鸣着掉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