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体被轻微撞了下,宁白下意识往外跨出一步,正好位于烈日之下。
刺眼的阳光如同一团烈火,宁白想退回,却被一道软墙堵住,转头看去才发现是随之而来的许之。
许之的脸上还挂着疑惑。
而宁白根本没空去看许之的表情,浑身紧绷站在太阳下,除了他这一块有阴凉地,其他地方都暴露在阳光下,他不知所措,眼睛下意识看向前方谢泽。
直到谢泽再次叫了宁白一声,他才稍微反应过来。
刚刚……并没有感受到那种灼热的疼痛,也没有干枯感,只有些口渴。
宁白试探性地往前又走了几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他记得在窗边伸手,虽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却手背还是会泛红,这次居然一点副作用都没有了。
愣了会神,宁白表示没什么事后犹豫地跟着谢泽走了。
自那天后,宁白每天照常在花店上班,也没发现什么灵异事件,自己也没有出现过怕阳光的情况,谢泽似乎也没什么事了一起在花店里,顺便带宁白熟悉一些基础操作。
直到第三天夜晚,宁白正准备下班,谢泽已经提前收拾好东西出门。
结果还没踏出门槛一步,就猛地往后退。
下一秒宁白就见到一个绿色东西直奔屋里飞来,那速度不亚于一颗小炮弹!直往墙上撞。
砰——的一声巨响。
墙面虽没出现裂痕,但刚刚那一颤,如果换成一个人,估计直接被撞飞了。
不知何时,宁白就默默瞬移到谢泽身后,躲着的同时还忍不住去观望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好疼——”半晌,一个女声响起。
她晃悠悠站起身,神色茫然打量四周,脑袋顺着自身视角往下看,一瞬间,尖叫声响彻周围。
紧接着宁白就见这飞在空中一半的女人直接往地下趴,紧贴地面,似乎怕飞起来一手抓着凳子腿,欲哭无泪。
谢泽最先开口神色淡定,好似见怪不怪,“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小会才从地面上传出疑惑的声音,“咦?”
无人回答,她又咦了声后才悠悠转头看向两人这边。
“你好吸引人呀。”女人眼珠盯着宁白,表情惊讶。
宁白满头疑惑,他到底有什么吸引别人的?!
谢泽走过去,蹲下身,看了几眼后说:“这是个刚化成妖灵不久的,应该还没意识到自身情况。”
宁白哪还管这些,早跑远了,躲在谢泽身后不远看着。
谢泽站起问妖灵,“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这个妖灵在此咦了两声,随后点点头,“小…柳。”
“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或者一直舍不得的东西?”谢泽声音平缓。
“不,不知道……”妖灵一切的动作都跟开了降速一样,不仅说话缓慢,还愣神。
谢泽无奈,这种是最简单却也最难处理的一种妖灵,就是刚死不久的,一般想化灵至少死了几年或最低一年,死活不愿意转世投胎,执念太强烈的人才能有一定机会化妖灵。
这种刚死没多久便能化灵动说明死前非常不甘,已经到达可以同归于尽的地步才化妖灵。
这种妖灵最难的就是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并且是关于执念的那部分,所以想帮助它就必须得帮她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的执念再帮助完成才可以。
谢泽习以为常把女人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头对躲到墙角的宁白说:“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宁白咳了两声,“没,没事。”他强行镇定来到谢泽身旁坐下,面前就是妖灵直勾勾的眼睛,瞬间更怕了,几次要站起身走,一转头就能看见谢泽笑意的眼神,又安稳坐好。
谢泽从随身携带的口袋拿出一张纸符甩到女人额头上,只见黄符开始发亮,无风自动起来,可不到一秒钟便转为暗光随后熄灭。
眉头皱起,符纸随着谢泽勾手迅速回到手中。
旁边宁白小声发出疑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妖灵…身上可能被人用了咒法,强制性封锁住记忆,就算用专用咒符也很难解开。”说完起身来到妖灵面前,手指一点妖灵额头。
不知是不是宁白的错觉,此时他竟觉得谢泽浑身在散发出金光,其中一缕光源在注入妖灵额头,从上到下,直至遍布全身。
不一会就见谢泽收回手指,神色似乎比刚才更冷淡了些。
妖灵也跟着睁开那双懵懂双眸,不知看到什么,竟也不恐高就这么悠悠飞向花架处。
宁白看见妖灵从一众绚丽花朵中挑出一朵很小的花。
这是仓库仅剩的最后几朵,也就是前几天快要被另一只妖灵偷光的那朵风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