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衬衫飞速脱下,换上了一件换洗的白色宽松t恤。
远在几百公里的中心城区。
高档小区别墅格外安静,和某个地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手机上的视频终止在一片漆黑的场景。
傅应姿态闲适地靠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默默关掉手机,坐在一旁地沈琛停顿了半晌开口:“这样能行吗?你真不怕他把你卖了?”
傅应十分冷静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养了这么久的狗还能背叛主人,这叫‘养不熟’,既然养不熟,那就没有继续拉着的必要,喜欢在哪野着就放回哪去。”
片刻,他端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继续道:“况且,你真以为黑市能查出什么东西来,盛金势藏得比想象的更深,让他进去,不过是投石问路,先探探里面的深浅,顺便找找其他进入黑市的办法。”
沈琛撇撇嘴,“那你说盛金势是黑市的脉络,编的跟真的似的。”
傅应的目光从手机移向他,似笑非笑道:“谁说是假的了,我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他和黑市一定脱不了干系。”
大约半个小时后,傅应再打开手机,画面已经恢复正常,那边似乎听到了通讯重新接通的电流声,停顿了几秒,盛钦席问:“刚刚干嘛去了?”
“洗漱,怎么了?”傅应面不红心不跳,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本商业杂志,姿态优雅地翻过一页,表情十分从容淡然。
在旁边看到这一切的沈琛简直想拍手叫好,给他颁一个“最佳演员”奖。
“哦。”盛钦席沉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让我来黑市做什么?”
傅应又翻到下一页,依旧面不改色,“打探一下里面的人用什么办法进去的,其他的你先暂时不用管,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那边又默默地“哦”了一声,傅应觉得他还有话想说,于是便问了一句:“还有事?”
沉默半晌,毫无动静。
傅应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将目光从杂志上移到了手机的画面——一个纯色坚固、密不透风的天花板,正无比规律均匀地向上向下、推近拉远。
敏感的听筒里同步传出来十分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画面,正随着这呼吸声,一并规律地动作着。
傅应呆愣了片刻,放下拿杂志的手,将视频退了出来。
此时,坐在一旁的沈琛抬了抬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走动的精致机械指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朝还呆着的傅应说道:“今天不回去了,在你这里睡。”
说着他便站起身,往那个纯白色门的房间走去,傅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等一下。”
沈琛不明所以转过头,一脸“有屁快放”的表情。
傅应默默抬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房间,嘴中说道:“去那个。”
沈琛一脸不愿意,不满拒绝:“我才不要睡那个,又小又挤,灯还不像活人的灯,睡在那里面,我得做三天噩梦。”
然而傅应没有松口,“将就一晚,明天我找人改一下。”
刚准备接受傅应“好吧”两个字并迈步向宽敞又舒适的客房的沈琛呆住了,并附赠一副吃了厕所苍蝇的表情。
“傅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似乎转念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盛钦席住着呢是吧?”
傅应没说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自顾自地又翻了一页手中的杂志,沈琛怒发冲冠、怒火中烧、气急败坏以及气不打一出来地走向沙发上的人,并大喊:“好啊傅应!盛钦席才来多久啊!我的房间都没有了!”
面对沈琛的控诉,傅应终于从杂志上抬起眼皮,默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开口说道:“体恤病人,人人有责。”
沈琛一时无法反驳,窝囊地进了那个如同躺着死人的房间,房门被不情不愿地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傅应放下手中的杂志,目光落在已经恢复锁屏状态的手机上。
几秒后,起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