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应的车停在“黑羽”的不远处,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勾唇笑了一声,那笑意短暂地驱散了他眉宇间惯有的冷冽,却透出一股更深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等着,办点事。”
“啪”一声解开了安全扣,他对一旁的盛钦席说。
盛钦席不明所以,侧头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依言点了点头。
车门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徐徐混入城市的聒噪中。
隔着那层深色的玻璃车窗,他能清楚地看到傅应正朝着一个长相可爱的oga走去,表情如沐春风,和平时判若两人。
“呵”,一声冷笑在狭小的空间响起,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弯曲着手肘,撑着线条冷硬的下巴,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车影伴随着外面世界的喧闹,快速地从他脸上滑过,明暗交错,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情绪。
原来傅应还有除了冷脸以外的表情。盛钦席漠然地想,倒是比平时那副死人脸有意思多了。
“方让!”一个熟悉的声音顺着秋风送到刚从酒吧走出来的人。
跟在后面的还有稀稀拉拉几位,面色不善、神态各异。
方让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那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抬起的脚甚至差点没来得及放下去。
而后面跟着的原先神态各异的几位此刻都一致如吃了屎一般。
“阿……阿应……”方让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呐,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应的脸上极其自然地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伤心与失望,“小让,我来这边喝酒呀,是不是打扰你了?”说着,他状似无意地将目光扫向方让身后那几个神色紧张、眼神躲闪的人,“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那几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里面充满了警惕与不确定。但见傅应这副完全陌生、仿佛从未见过的样子,心里的巨石似乎稍稍落下了一点点。
“对……对啊!”方让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都是我朋友!”
傅应歪了歪头,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眼神却若有所思地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方让脸上,用一种带着点好奇的口吻问:“是吗?不介绍一下吗?”
方让顿时手忙脚乱起来,眼神飘忽,嘴唇嗫嚅着,半天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老大”自己站了出来,“严争。”
傅应的目光顺势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十分要命地“哦——”了一声,刻意将尾音延长了一会儿,仿佛在记忆深处努力搜寻着什么,“好耳熟的名字。”
严争刚伸出的、准备礼节性握手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而,傅应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迟疑,主动伸出手,稳稳地回握,“长得也特别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严争阴冷的眼神落在两人刚刚交握过的手上,随即又抬起来,紧紧盯着傅应,面上透露出的警惕几乎凝成了实质,方让有些惊恐的观望着。
傅应此刻却恰到好处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想事情想到头痛的痛苦表情,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抱歉,“不好意思啊,昨天喝太多了,脑子有点断片……”
方让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几乎是半推半拉地将傅应从严争身边拉开,语气急促地说道,“喝多了就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我们还有点事,下次再约!”
说着一边回头招手一边将严争拉走了。
傅应盯着几人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人完全消失才回到了车边。
“叩叩。”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深色的车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内的盛钦席表情默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重新站在傅应身边。夜晚的凉风拂过,带来地下城特有的浑浊气息。
傅应的神情又恢复到了一贯的冷漠,“记住我跟你说的?”
“记得。”盛钦席点头。
“进不去的话立马离开,不要打草惊蛇。”
“知道。”
两道高大的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猎豹,从偏僻静谧的角落一晃而过。
“傅晟”走到了严防死守的门前,两个守卫不出意外地拦了下来。
“这里尚未开发完毕,闲杂人等不许入内。”左边的守卫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我是来交易的。”盛钦席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配合地露出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他微微抬起下巴说道。
听到“交易”两个字,两名守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右边的守卫再次开口,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细微处似乎多了一丝审视:“什么交易,这里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