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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里面究竟是干什么的?”沈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傅应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动作,不知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他说:“谁知道呢?进去了才知道。”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三个人面面相觑。沈琛作为两人鞍前马后的劳碌医生,终于爆发出今晚第一句不满:“你想进去可以,别再把自己搭上了就行。不,”他更正道,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别让我来擦屁股就行。”
说着仰天长叹,自诩苦命,反正从盛钦席被捡回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放心吧,”傅应的声音将他从自怜中拉回,“这回不是我。我再行动,他们该察觉不对劲了。不然‘药效’失灵,他们向谁讨说法。”
沈琛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有人体谅他的良苦用心。
“这回你去。”傅应说着对坐在一旁,许久未发一言的盛钦席抬了抬下巴。
体谅个屁!沈琛脸上出现极易察觉的皲裂,面无表情看着傅应。
盛钦席也是一脸懵,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傅应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越快越好,就明天吧。”
“明天学校还有课。”盛钦席下意识地回答。
傅应将手机递到盛钦席面前,屏幕上的内容清晰可见——那是一张已经审批通过的请假条,最下方是导师龙飞凤舞的签名。
“给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傅应的声音突然放缓,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恳求的情绪,“这段期间,帮帮我。”
此话一出,沈琛率先愣住,他是很少听到“帮帮我”这种话从傅应这样冰冷又好强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思绪不自觉飘了起来。
与之一同呆住的还有盛钦席,返还手机的手停在了半空,又若无其事地移动。
“好。”他缓缓吐出一个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声音很轻,但是简单的音节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夜深如墨,窗外仅剩零星灯火与秋风私语,把前因后果聊明白的沈琛回了家。
傅应上楼冲了个热水澡,他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倾泻而下,仿佛势必要将今夜从酒吧沾染的“乌烟瘴气”彻底冲刷干净。水流裹挟着泡沫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灰色的漩涡——那里有酒精的余味、烟尘的痕迹,更有被放倒在地时,衣料与粗糙地面摩擦留下的狼狈印记。
他闭着眼,感受着热水刺痛肌肤的灼热感,像要透过毛孔洗净那份挥之不去的黏腻。
踏出浴室时,氤氲的水汽随之漫入客厅。盛钦席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客厅整个空间陷入某种刻意营造的静谧,唯有阳台下的洗衣机仍在不知疲倦“轰轰”运行着,如同黑暗中的困兽发出沉闷的喘息。
傅应用毛巾擦拭着湿发,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傅应愣了愣神,手里擦拭的动作一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从洗衣机转移到玄关处的衣帽架,傅应刚才挂在上面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一声轻笑毫无预兆地溢出喉咙,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可能长出腿自己跑洗衣机滚筒里去了。
翌日清晨,秋意愈发张牙舞爪。枯叶蜷缩在窗台边缘,被风卷起时发出脆弱的碎裂声。
秋风有些冷涩,吹的人又干又燥,电视机里播放着无关紧要的新闻节目。
盛钦席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忽然注意到晾衣架上那件深灰色外套正在晨光中轻轻摆动。布料被抻得平展,纽扣折射着稀薄的朝阳。
“今天不去上班?”他漫无目的地走进洗手间,嘴里顺便问了一句。
傅应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抬了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今天不上早班。”
等盛钦席洗漱完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傅应便继续道:“等我下班带你去地下城。”
盛钦席喝了一口热牛奶,含糊地吐出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