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应吗
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沈医生,你可能得来一趟东区了。”

    城际悬浮列车在空中忽明忽灭,悠忽而过,沈琛在下车道将油门猜到了底,脸上紧皱的眉头和绷直的嘴唇不难看出他的焦灼。

    拿到盛钦席发来的具体位置后,他几乎像一阵飓风穿梭于黑夜中。

    傅应躺在后座,盛钦席坐在了副驾驶,只有驾驶位上的人还在刨根问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琛的语气有些冰冷,盛钦席怀疑傅应的昏迷要是与他有关,沈琛现在就能把他的皮肉一层层剜下来。

    “我也不清楚,我跟同学来这边玩,谁知道刚好撞到这一幕。”

    盛钦席脸色也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在撇清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他最近在忙什么?天天精心打扮就为了被人坑的时候好看一点是吧?”沈琛气不打一出来,或许是接受不了多年的挚友刻意犯蠢。

    “不清楚。没跟我提过。”

    其实这一句没必要说,毕竟傅应要做什么事向来都是头脑一热,原话就是“无需告知”,或者固执己见不听劝,来一手先斩后奏压力你。

    即使和他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盛钦席也深知这个道理,沈琛更是不用提,两个人默契闭了嘴,努力把思绪从后座躺着的人身上拉回来。

    车速很快,沈琛几乎是将油门踩到了底。悬浮车在空中的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偶尔的急转弯让盛钦席不得不抓住车门上的扶手。窗外的城市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宛如一条发光的河流。

    一路上人潮如河、车流如海,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傅应的别墅小区。

    见副驾驶的人半天没有要下来的迹象,沈琛实在没忍住撇了撇头,有些疑惑的请求,“下去搭把手?”

    “不去医院?”盛钦席看见面前的景象,不由得把心里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沈琛冷笑了一声,“啪”一下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的瞬间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我看他挺不想去医院的。”

    盛钦席对这句话思索了半天没头绪,直到他侧边的玻璃窗响起了指关节碰撞的敲击声。

    里面没法听到外面的声音,但他还是通过沈琛动的嘴唇看懂了他说的话。

    “下来。”他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后车厢中把傅应抬了出来,最终整个人都落到了盛钦席背上,或许是一种来自对s级alpha的默默认可。

    按开密码锁,两个人看着一尘不染、整洁无暇的客厅,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换了鞋。

    “放在哪儿?”盛钦席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中显得有些突兀。

    “他卧室吧。”沈琛回答,伸手指向楼梯的方向。

    说了半天人还愣在原地,不动作也不说话。

    “怎么?爬不上楼?”他疑惑。

    盛钦席想了想吐了口气,还是决定说些什么,“在此之前,我得跟你说一件事。”

    沈琛脑袋疼,“我希望听到的真的是件很严重的事。”

    “上个礼拜,我有点事,上楼找了他,他对我冷了三天脸。”好像真的再陈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沈琛沉默了。

    “那我们进了他的卧室会怎么样?”他有些不死心的问。

    “会被赶出家门吧。”盛钦席将背上的人向上掂了掂,一本正经道。

    “放沙发上吧。”沈琛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两个人一拍即合,真把受伤人员扔在了沙发上。

    “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琛思忖片刻,“你知道他怎么昏迷的?”

    被问话的人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似乎在努力回忆:“那群人声音不是很大,我离得也远,只听到了‘那杯酒’、‘消除记忆’这些零碎的词。”

    沈琛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已经清楚情况还是其他,空气中又莫名沉默起来,盛钦席有些疑惑迟迟没有动作的沈琛。

    “现在还要做什么?”他问。

    “等吧。”他头也没抬,表情透露出几分漠不关心,与之前的焦急形成了鲜明对比。

    “等?等什么?”盛钦席更加疑惑了。

    沈琛忽然“呵呵”笑了两声,一瞬间又变得面无表情,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沙发上的人。

    “等他什么时候愿意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