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菜吧
  两人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大门,傅应接过塞进了后备箱。

    回到家,盛钦席便占领了厨房,一副“我是大厨”的架势,对着正准备跟进厨房帮忙的傅应扬了扬下巴。

    “傅长官,坐着吧。”

    傅应也不争不抢,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手边的杂志。

    忽然,“叮”的一声,他打开手机,是弹出的消息通知。

    通知来自通讯好友——方让。

    傅应扫了一眼又放下,当作没看见一般,翻了好几页杂志。

    直到厨房的一缕缕的香味渐渐飘到他的鼻腔,那是食物被精心烹制后散发出的、带着温度和人烟气息的诱人香气。

    他终于再次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方让发来的那句话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阿应,你这几天怎么不找我了?”文字后面跟了一个带着点委屈表情的符号。“

    傅应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机械地打着字,“我怕你烦我,不想一直打扰你,正准备明天联系你呢。”

    那边几乎是秒回:“怎么会?那你明天来找我好不好?”

    傅应的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冰冷而精准。他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好。”随即再次按熄了屏幕,将终端丢回茶几上,仿佛处理完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盛钦席已经将做好的东西端到了餐桌上,心情看起来有些不错地喊了一句:“吃饭咯。”

    傅应起身,走向餐厅。目光落在餐桌上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盛钦席煎了两份牛排,火候掌握得极好,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褐色,牛排旁边堆着一点意面和一个煎蛋,上面淋了一圈黑椒汁,摆盘精致,傅应很满意,另外还有一人手边一份的番茄蛋汤。

    “你会的还挺多。”傅应坐下,他已经开始动手切分自己盘中的牛排,食物送入口中的瞬间,眼睛不由得微微亮了一下,他仔细咀嚼着,然后肯定地点点头,看向盛钦席,“好吃。”

    对面的盛钦席“嘿嘿”笑了一声,他一边切着自己的牛排,一边有些感慨地说:“我以前会的更多,现在好久不做,忘记了。”

    “以前?”傅应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盛钦席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久远故事,“对啊,我还没回盛家那会儿,准确来说是盛金势压根不认我和我妈那会儿。”

    傅应握着刀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说这话的人的反应。

    然而,盛钦席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目光的变化,依旧是一脸的无所谓,一脸无所谓地说:“那段时间我俩过的拮据,三天两头吃不饱,我妈身体又不好,干不了重活,中学放学晚,我只能周末去餐厅做兼职。”

    “不过那里的老板对我不错,生意再不好也不会让我别去,而且还教了我一身做饭的本领。”说着用叉子指了指面前的牛排。

    傅应有些沉默,他还是第一次听盛钦席提起这些,原本以为盛钦席的傲慢骄纵是过度溺爱导致的,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这份张扬,或许更像是一种经历过匮乏后,对自我的过度保护。

    一顿饭愉快的结束,傅应刚想动手收拾餐盘,却被盛钦席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我来吧傅叔叔——这几天忙死你了,歇一会儿。”

    第二次被喊“叔叔”的傅应有些想笑,此刻的盛钦席真的像极了某种收起利爪、暂时收敛起所有锋芒,变得乖巧温顺的大型犬,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应该生出些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简单地忙碌过后,房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只剩下厨房隐约传来的水流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

    结束之后两个人洗漱完各自回了房间。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