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拾起那个盒子,指尖触感冰凉。打开盒盖,那枚浅蓝色的晶石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守卫也注意到他的状况,看见他找到了,便立马逐客似的开口,“找到了就赶快离开。”
傅应侧过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扇密不透风的合金门。他不动声色地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捋去,动作从容不迫。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紧张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和隐藏在眼眸深处的锐利。
这个地方有问题是毋庸置疑的,他暗自思忖,只是不知道这幕后的操盘手会不会与联盟有关系。
踩上长得难以看到尽头的电梯,低矮而喧闹的地下集市渐渐被抛在脚下,头顶上磁悬浮列车贴着透明轨道穿梭于摩天大楼之间,车身掠过的瞬间,轨道旁的感应灯带随之亮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蓝色光痕。
几分钟后,傅应终于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车身无声启动,汇入流光溢彩的车流,一道飞驰的影子从联盟东部穿梭,渐渐驶入中心城区,窗外的景色从破败混乱变为秩序井然,霓虹灯的海洋被规整的路灯和大厦的照明所取代。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轻微的滴答声。盛钦席原本走向房间的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后还是停在了客厅中央。
于是傅应一打开门,便看到一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别扭地拐着身体的人盯着他。
“还没睡?”傅应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弯腰换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盛钦席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回答:“嗯,看会儿电视。”
闻言,傅应偏头看向压根没打开的电视机,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倒映出客厅的景象,“你确定?”
盛钦席终于不想装了,站起身转移话题,“今天加这么久的班?”
傅应一边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一边回他:“没有,有点事,你吃饭了吗?”
“吃了。不过下次你回不来跟我说一声就行,学校里有饭吃。”
傅应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是这么打算的,今天特殊情况。”
说完,他踱步到半开放式厨房,从橱柜中取出一个玻璃杯,倒满温水喝起来,目光停留在沙发上坐着的背影。
“训练强度还行吗?能不能接受?”他忽然开口,被问话的人身形一滞,没有回头,“还行,身体暂时没什么反应,应该不会影响基因改造的效果。”
傅应提着玻璃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指节却微微颤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同无形的墙。半晌,他才轻声开口:“早点睡吧。”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和从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傅应利用议会工作的间隙,一次又一次进入这个地下城——“淘金集”。他没有再靠近那个僻静的通道入口,而是在远处找了个相对隐蔽、又能观察到通道口情况的位置,耐心守候。
不知道是不是他选择的时间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通道口始终静悄悄的,连误打误撞走错的路人都少之又少,更别说和守卫说几句话能进去的。
几天时间,除了那两名如同雕像般的守卫偶尔交换位置,再无任何动静。傅应开始怀疑自己那天的所见是否只是错觉,或者说他想太多了,那天那个人只是来考察开发的工作人员?这种不确定性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耐心。
然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傅应几乎要决定放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傍晚时分,地下城人流逐渐增多。一个脸蛋干净,长相秀气,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纯净无害的气质,任谁看了都会放下戒备——一个典型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oga,走向了那个通道口。
傅应原本没太在意,以为又是个迷路的,他双手抱胸倚靠在身后的墙上,打算眯起来的眼睛一时间瞪大。
守卫并没有立刻驱赶他,那名oga凑近守卫,同样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再次上演那天的场景,合金大门开启,男孩身形迅捷地闪了进去。
他现在敢确定这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然而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很漫长的等待——那名oga迟早会出来。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傅应抬了抬手,腕表显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距离那个人进去整整过去了四个小时。
傅应揉了揉疲惫地双眼,站起身来缓了缓有些麻木的半截身子,血液一时间向他腿下涌入,胀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在夜色越来越浓重,“淘金集”只剩下少许霓虹灯的光芒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