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潮水般涌入耳膜,五彩斑斓的全息光影重新占据视野时,傅应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想去确认一下那块刚买的晶石。指尖传来的空荡感让他的心猛地一沉——盒子不见了。
他立刻停下脚步,皱紧眉头,仔细回想。最后一次明确感觉到它的存在,似乎就是在那个僻静通道的尽头,被守卫拦下、转身离开的时候。很可能就是在那个过程中,小盒子从没有扣好的口袋边缘滑落了出去。那东西本身价值不算极高,但毕竟是他今晚踏入这里后唯一的实物收获。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牵引,略微犹豫后,傅应决定折返回去找找。
他小心翼翼地回到那条僻静通道,尽量放轻脚步。接近尽头时,他并未立即现身,而是借着通道拐角的阴影,悄悄望了过去。
就在此时,他却看到了一幕让他难以置信心跳加速的场景。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着装严实得几乎不透风的人,正站在那扇合金大门前。
还是方才那名守卫,迈步向前,将人拦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距离有些远,傅应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猜测无非是“禁止入内”、“此路不通”之类的警告。
傅应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那个黑衣男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闷很沉模糊不清,听不出来究竟是哪几个字。
那一瞬间,两个守卫极其快速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似乎传递着某种确认的信息。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通道的各个方向,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傅应几乎是在对方目光扫来的前一秒,下意识地将身体更深地缩进阴影之中,连呼吸都暂时停滞。
确认四周再无其他“闲杂人等”后,其中一名守卫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像是幻觉。
然而,下一秒。
两人进行了什么动作,合金大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那人迅速闪身而入,大门随即关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应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懵。
他放慢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不知道是偷窥的刺激还是发现了什么的紧张。
未开发区域?禁止入内?
那个黑衣人的出现,以及守卫熟稔的开门行为,彻底推翻了守卫之前的说法。
这里绝对有问题。一种直觉告诉傅应,他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淘金集”表皮下的某种隐秘脉络。
至于这个“隐秘脉络”是什么,有待探究。
他在原地呆了有十几分钟,手里的电子烟在他指间掌心翻转了几百上千遍。
直接出去必定打草惊蛇,对他的防备心直线上升不是件好事,所以他没有立刻去找晶石。
又耐心地等待了好几分钟,直到通道内外重新陷入一片死寂,连守卫交换位置的细微声响都未曾发出,仿佛时间都在此凝固。傅应终于停止了摩挲电子烟的动作,将其利落地收回内袋,十分从容地把外□□的有些凌乱,眼神冰冷地抓了抓柔软的头发。
出去,着急,忧虑。
“喂,干什么的?”守卫几乎是立刻发现了他,声音比之前更加警惕,眼神如同鹰隼般锁定在他身上。
傅应立刻停下脚步,脸上堆满了无奈和急切,语速稍快地说道:“那个,两位……警官?大哥?我、我刚刚好像有东西掉在这附近了!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块晶石!那东西对我特别重要,是我家里祖传的,要是找不到回去,她非得打断我一条腿不可!”
他刻意将话语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以增强真实感,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恳求与慌乱。
“东西不可能在里面。”其中一名守卫冷硬地重复,同时抬手指向门边某个不起眼角落,那里不知何时立起了一个闪烁着黄光的三角牌,上面清晰地印着“正在维修,禁止入内”的通用语字样。“里面还在开发,危险,禁止入内。”他再次强调,语气不容商量。
傅应的眼神顺着他指的方向快速扫过那块显然是刚放置不久的牌子,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焦急万分:“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在这门口附近,还有刚才我站着等了一下的地方找找,绝对不进去!就几分钟,拜托了,让我找找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装模作样地低头,目光在地上巡视,仿佛真的在急切地寻找那失落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