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消失,余下的只有平静,麻木,冷涩的风,一如往常他心底有异样的情绪。
后悔。
后悔什么?
也许是后悔被傅应救回来,也许是后悔做了这个手术,还或许是不得不想起她的话。
所有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开始质疑。
他为什么要答应傅应?为了活命?是的吧,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是对那个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的绝望报复。
盛金势,那个永远将政治野心置于家庭之上的男人,曾经是,现在依然。
可是今晚她的声音又来了,有苗头变得深切的冰冷悔意忽然被罩了一层纱,撕扯不断,模糊不清,无力感浸透了他。
那是他的父亲,纵然冷漠,纵然虚伪,血脉里的东西无法轻易斩断,他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家族,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的背叛?
她的声音好像在告诉盛钦席,这是不对的,他不可以这样做。
他笑了,像是一种认命妥协,脑海中的情绪越陷越深,又被曾经的东西拦住了一般,只能保持平静。
耳边的声音似乎变小了许多,身体的触感也逐渐消失,他认为他的感官过载变成感官过剩了,没有什么感觉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