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他是鱼肉，刀俎另有其人，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癖好算不上，这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傅应朝他微微一笑，十足的挑衅。
“说吧，做什么？不过我劝你趁我心情好的时候告诉我，不然现在我会有百分之百的概率拒绝你。”
“选择权不在你这。”
傅应没什么时间跟他讲大道理，也没时间和他来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后天，我会带你去做一场基因改造的手术。”
“你再说一遍？”，盛钦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传到他大脑的话。
傅应看向他，“我说的应该够清楚了吧。”
盛钦席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甩出去，声音里充斥着质疑、怒火。
“很清楚！太清楚了！但是你知道基因改造是什么吗？！是换了个人！那压根就不是我！不是盛钦席了！”
傅应擦过他的身子坐在了沙发上，好一会儿才转动眼睛，视线聚焦到已经暴怒的人身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是只有一张脸才能叫一个名字的？如果人活着就为了一具躯壳，那太没意思了。”
“谁管你有没有意思！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盛钦席夸张到手开始随着话语动起来。
傅应从桌上拾走遥控器，按下电源键，“这由不得你。”
此时空荡的大厅只有盛钦席无法抑制的呼吸声，他感觉浑身发冷，大脑麻木，留下一句：“你就是个疯子。”便摔门进了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傅应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刚播出去的电话开始接通。
“哟，傅长官，又是什么事？”沈琛还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声音吵得傅应耳朵疼，短暂地等了一会儿，沈琛走到办公室他才继续开口。
“有空来一趟我家，基因改造的事情他接受不了。”
沈琛一边在那头签字，一边回复：“嘿，我就说有这么一天，哪有你这样先斩后奏的，人快上手术台动刀子了你才和他说个一二三，神仙来了都接受不了。”
“你不是‘十佳医生’吗？你想想办法让他心理不那么排斥。”
“逮着我这一个荣誉薅啊，我一个明明白白的外科医生，硬生生给搞成幼师了，而且还是个十八岁的‘巨婴’。”
“上回给买零食的不是你？”
“那还不是为了你，好歹是个小孩，刚经历爆炸案，关在那乌漆麻黑的地下室，心理怕是要有阴影了。”
“那你好人做到底。”
说完不等沈琛拒绝，傅应就把电话挂断了。
另一天沈琛还真提着药箱到了。
“不上班么今天？”
傅应有些惊讶的看向门口。
“是啊，今天休息，来你这儿上班了。”
“盛钦席呢？”沈琛眼睛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目标病人。
傅应对着客房抬了抬下巴，没说话。
沈琛越过大厅敲响了纯白色的门，“少爷你好，方便做个复查么？”
“不方便。”里面传出来闷闷的一声。
“行。”沈琛按下门把手，直接连人带着箱子溜了进去，特意没关紧，留了个缝。
盛钦席的头还埋在被子里，“干什么，不是说了不方便吗？”
沈琛低头打开药箱工具箱，取出听诊器，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科室。
“病人说不方便，通常意味着‘非常需要医生’，那我还是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看看你。”
盛钦席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凌乱，眼睛带着血丝，声音阴冷，“他让你来的？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做那个手术！”
“今天只做常规复查。”沈琛示意他躺好，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上次的伤虽然处理的差不多，但内脏和神经系统的恢复需要时间，除非你想留下后遗症，年纪轻轻就手抖头疼。”
盛钦席僵持几秒，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躺平，沈琛一边检查，一边闲聊似的开口：“听说你昨天和傅应吵得挺凶？”
“他疯了！我一个人人喊打，一人吐口唾沫能淹死的风流纨绔有什么用？他和我爹竞争国会入选资格不惜让我换张脸，就算我顶着这张脸去给他干事，又有几个人愿意提防？”
“他确实不正常。”沈琛收起听诊器，“啪”的一声盖上药箱，手掌撑在上面。
“上回，他倒是跟我聊到了你的情况，想不想听听？”
盛钦席没说话，沈琛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和你盛家的关系并不好，在你父亲眼里，你就是个不务正业，烂泥扶不上墙的普通alpha，在你母……继母眼中，你是个对他儿子没有丝毫威胁的废物，在你哥哥眼里，你是个成天沉沦酒池肉林的浪荡子。”
越说盛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