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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怪他,毕竟盛钦席的哥哥盛隅鹤跟他年龄相仿,如今稳坐他爹身后,算得上是议会上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人物。
更何况还是个S级的alpha,和他比起来,盛钦席简直差太多,任谁对他的关注度都自觉降低。
“哪来的?”傅应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东西出现在他的家里,他的沙发上、他的地毯上。
盛钦席默然几秒钟,还是决定把沈琛卖了,“沈医生买的。”
“沈琛。”傅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他还真是个好人,成天忙的神龙不见首尾,还有时间抽空给你带零食。”
盛钦席默默站起来,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他体验过傅应有多像疯子,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这要被他那群狐朋狗友知道他盛小少爷看别人脸色,得拿出来笑话两三年。
傅应不掺和,视线不自觉转移到还在播放的电视机上。
新闻重播海上游轮爆炸的视频,播报人的声音里充斥着惋惜。
视频的冲击直达傅应眼球。
一艘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轮正在解体,橘红色的火球从船体中部喷涌而出,无数碎片被抛向夜空,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画面里甚至能看见被气浪掀飞的白桌椅,像纸片般在烈焰上方旋转,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冲击波掠过海面时泛起的异常涟漪。
昏暗的太阳完全落山后,火焰仍在疯狂吞噬着船体,熊熊烈火将周遭的海水染成诡异的橙红色,滚滚浓烟如同通往地狱的巨柱直插云霄。
整艘巨轮此刻已变成一座浮动的火葬场,断裂处不时迸发出新的火花。
视频转播到救生员靠近漂浮着碎片的区域,海面上荡漾着香槟软木塞、撕碎的歌谱,还有零落枯死的红玫瑰花瓣,正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船身已经看不出形状,整个夜晚只有幸存者的哀嚎。
“本次恶性爆炸事件造成386人伤亡,54人失踪……其中联盟高级议员之子也不幸在名单之中……”
“很遗憾看到如此悲痛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边,联盟警方已经介入,正全力调查事情的经过……”
傅应扫过盛钦席没什么情绪的脸,抱起手臂等待新闻播报接下来的内容。
“盛议员,请问您对这次爆炸案有什么看法?”
“盛议员您好,请问您儿子的失踪会不会影响本次案件的调查?”
“会影响盛议员竞选进入国会资格吗?”
“盛议员……”
记者们的话筒纷纷怼到盛金势的脸上,一方面由于是权威的国会候选人,好不容易公开接受采访,另一方面则是庞大的盛家家主小儿子卷入爆炸失踪案。
这两个话题单拎一个出来,都将是爆裂性的舆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风波。
这场采访傅应在爆炸刚发生那会儿看的第一手,当天还是直播。
盛钦席已经把这块地方收拾的干净,却始终没有抬起头看电视机屏幕。
傅应盯着他,他似有感应般地抬头,和站着的人撞上了视线。
“你爸,不看看?算算有好久没见了吧?”
盛钦席一动未动,沉默地看着他。
“看来倒是在我这儿待习惯了。”傅应总结。
盛钦席笑了,“傅长官,要不你放我回家看?”
傅应从盒中抽出一张湿纸巾,对折两三次后才有了下一步动作——他把湿纸巾从桌面上带过,透明玻璃上留下一道浅淡的水痕。
抬起手看了看湿纸巾的那一块地方,没什么灰尘污渍,还像一张新抽出来的。
“我会让你回家的,但不是现在,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做我的狗,咬我也得听话。”
盛钦席半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危险的人,转而嘲讽:“看来做傅长官的狗也挺不错的,吃喝玩睡,有人伺候着。”
傅应挑了挑眉角,将擦了好几处的湿纸巾扔进废纸篓。
“既然过的不错的话,是不是该帮主人做第一件事了?”
盛钦席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而且是刚烧了一顿饕餮盛宴的锅底。
“傅长官,你还有这玩称呼的癖好呢?”
他都快把牙齿咬碎了,从他回盛家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花天酒地酒池肉林,名声在外逢人都得喊他一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