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过去好几天了,他吃了一点东西,但大部分吐在了垃圾桶。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或许那根本不是幻觉。
游轮爆炸的火光将他冲击到一座小岛,小岛上没有人,只有野兽,黑夜肆意的风,从他碎裂的衣衫窜入,猛兽的叫声和岸边拍起的浪无限循环,那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白天他拖着重伤的身体造了一个木筏,他划走了,用着还能用的表判断方位。
累得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上天不眷顾他,一个大浪将他的表也带走了。
上天挺眷顾他的,他终于看到了岸,即使他最后昏倒在岸边的废铁厂。
他忽然蜷缩起来,用胳膊挡住脸,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辨认不出的嘶哑呜咽,他想,他绝对不是一个S级的Alpha,不过也没人知道他是。
半晌,他终于无法忍受,拖着枷锁到门口,发了疯的敲门。
“傅应……傅应!我同意……我给你办事!”
声音在寂静中滚荡,无人理睬。
“呃……嗬……”
他把自己蜷缩得更紧,指甲深深抠进手臂的皮肉里,试图用这点疼痛来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恐惧幻象。
但没有用,那幻觉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啃噬着他的清醒。
门开了。
光涌入,竟有些刺眼,他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
傅应刚想抬起的脚顿住,对着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盛钦席蹙了蹙眉。
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极度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得如同敲在盛钦席的心尖上。
傅应在他面前蹲下,他想快速回复,争分夺秒的回答。
“我……”
刚开口,一个冰凉的东西覆上了他的额头,他却觉得是这些天不曾有的温暖。傅应的手背停留了几秒,接着便皱眉拿下。
发烧了,应该是伤口太久没处理导致的。
“能不能动?”傅应声音冷淡,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盛钦席有些滞愣,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再问了一句。
“不……不太能。”
傅应有些头疼的掐了掐眉心,开始怀疑他收拾折磨这个人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起身踉跄了一下,不是自己没站住,而是倚靠着墙壁的人拉住了他的衣角。
傅应盯着那个被鲜血浸满,肮脏的手,甚至有个指节断裂,白花花的骨头直接戳破外翻的皮肉,明晃晃地裸露在外面。
盛钦席却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松开,还看了那块被弄脏的地方好一会儿,才嗫声道:“别……别走。”
傅应神情一滞,冷声丢下两个字。
“等着。”
“喂,我都在你家待几天了,好不容易有个带薪休假,就这样浪费在你这里了。”
沈琛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按电视机,撞见傅应上来,他满腔怒火、颇有怨恨。
看到傅应神情严肃,感觉不妙,关了电视上正播放着的“游轮爆炸,议员之子失踪”的新闻。
“什么情况?几天了也不给我看看病人的状态,你这表情,这会儿该不会是死了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沙发上的抱枕揣进怀里,满脸都写着“你这个杀人犯离我远点”。
傅应莫名其妙看了看这天天脑洞大开的人,配合道:“你再不去看看,这会儿的确得死了。”
医者仁心,大爱无疆,白衣天使的保护欲一下子被刺激的飞起,那迈向地下室的步伐仿佛坚毅的抗战士兵。
推开门,“士兵”快被吓尿了。
“靠!傅应!你来真的啊!”
原本坐在那里的人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晕了,蜷缩躺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一道道血迹触目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虐待过好几轮。
傅应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明朗,“先救人。”
客卧的床上躺着已经包扎处理好了的盛钦席,沈琛沉默地收拾桌上摆着的药品和工具,脸色不太妙。
盛钦席醒了过来,摸到新的信息素阻隔贴才神情一变。
沈琛此时抬腿将走,却被床上的人喊住了脚步,“等等……”
“麻烦不要说出去。”
“什么?”沈琛不明所以,疑惑问道。
“我的S级。”
背对着他的沈琛没有什么太过惊讶的动作,只是留下一句:“我们医生最擅长的就是保护病人隐私。”
沈琛提着药箱和医护工具箱从客房里出来,轻轻带上了纯白色木门。
又站在洗衣机旁边盯着里面搅动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