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还在对练的汉子,全都停了手,怒目而视。
段鸿图身边的几个年轻子弟,脸色瞬间就变了。
“好大的口气!”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二十出头,眉宇间全是傲气。
“外来的朋友,不懂规矩,我可以教你。”
他叫段坤,是段鸿图的侄孙。
在同辈里功夫最好,向来眼高于顶。
昨天黑子被一个外人轻松放倒的事,早就传遍了。
他们这些段家嫡系,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如今正主出现,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段坤第一个忍不住。
段鸿图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武义扫了段坤一眼。
“我不是来跟小孩子过家家的。”
“你!”
段坤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记刚猛的炮拳直冲武义面门。
周围的段家子弟,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段坤这一拳的威力,就算是场里最壮的汉子,也不敢硬接。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瞬间。
武义向前踏了半步。
身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侧。
手掌轻轻抬起,贴着段坤的手臂内侧,向上那么一抹。
段坤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那一拳的力道被卸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他整条手臂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跄。
武义的手掌顺势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轻轻一按。
咚!
段坤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
整个演武场,死一样的寂静。
从段坤出拳,到他磕头在地,前后不过两秒。
快得让人看不清。
这个段家天才像个孩童一样,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功夫,是杀人技,不是表演。”
武义松开手。
他退后两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段坤趴在地上,身体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发软,怎么都使不上力。
“哈哈……哈哈哈哈!”
段鸿图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好!好一个杀人技!”
他走上前,亲自扶起失魂落魄的段坤。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我请回来的高手!”
段鸿图的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武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从,段坤就是下场!”
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不善的眼神看武义。
回到房间时,黑子已经等在了那里。
“砰”的一声,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被他扔在桌上。
“你要的东西。”
黑子硬邦邦地说道,说完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武义没理他。
他打开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沓厚厚的资料,还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眼神凶狠得像头野兽。
他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和刺青。
照片下面,是他的名字。
乃蓬。
南洋拳王。
武义拿起资料,快速翻阅。
【乃蓬,三十六岁,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五公斤。出道以来,共计一百二十场地下拳赛,一百二十场胜,其中一百一十次,将对手当场击杀或致残。】
【擅长古泰拳,尤以膝肘闻名,号称“铁膝铜肘”。】
【三年前,击败黑虎会上一任金牌打手,成为阮家新的王牌。】
资料很详细,记录了他每一场比赛的对手,和对手的下场。
断手,断脚,碎裂的头骨。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血腥气。
武义的手指在乃蓬的照片上轻轻敲击。
照片上的男人,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凶兽。
这是一个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武义的脑海里,飞速模拟着与这种对手交锋的场景。
古泰拳,以狠辣著称,招招致命。
硬碰硬,绝非上策。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忽然,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合上,落了锁。
是阿四。
他身上带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