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再次响起脚步声,不止一个。
来的人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门被推开。
段鸿图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刚才跑掉的那个守卫。
手里果然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套崭新的茶具。
段鸿图的视线扫过屋里。
他先是看了看脸色煞白的黑子,眉毛都没动一下。
“把茶换上。”
段鸿图挥了挥手。
那个下人连忙走上前,手脚麻利地收走凉掉的茶水。
换上滚烫的新茶,然后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黑子,你也出去。”
黑子瞪了武义一眼,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段鸿图、武义和阿四。
段鸿图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焊死的铁条。
“功夫不错。”
他转过身,看着武义。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段老先生过奖了。”
武义端起新换的热茶,闻了闻茶香。
“只是些吃饭的本事。”
“吃饭的本事?”
段鸿图笑了一下。
他拉开武义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
“我段家,确实遇到了点麻烦。”
阿四竖起了耳朵。
武义呷了一口茶,不言语,等着他的下文。
“云省三年一度的武比,就在下个月。”
段鸿图手指在红木桌上轻轻敲击着。
“这不止是名头之争,更关系到未来三年,云省地下盘口的归属。”
“我段家,坐这个龙头位置已经很多年了,想把它抢过去的人,也很多。”
武义放下茶杯。
他大概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你们段家高手如云,黑子兄弟的身手已经不弱,想必不缺人手。”
“人手不缺。”
段鸿图摇了摇头。
“但缺一张生面孔。”
“一张一锤定音的生面孔。”
“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阿四惊得张大了嘴巴。
“我为什么要替你卖命?”
武义问道,语气平静。
“因为你没得选。”
“这是一笔交易。”
“你替段家出战,赢了,保住我段家的位置。那个姓周的小子,我立刻放人。不仅如此,我段鸿图,欠你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在云省,比黄金值钱。”
他话锋一转。
“但如果你拒绝,或者……输了。”
“云省这么大,每年在山里走失几个人,很正常。”
“到时候,不止是你和你这个兄弟,连那个小子,恐怕都得一起‘走失’了。”
赤裸裸的威胁。
武义沉默了。
段家的人情,的确有分量。
但这个武比,也必然是龙潭虎穴。
能让段家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逼自己上场,对手的实力可想而知。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粉身碎骨。
“我需要知道,对手是谁。”
许久,武义开口。
段鸿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武义答应了。
“你的对手,只有一个。”
“黑虎会阮家。”
武义无意识地在茶杯壁上摩挲。
段鸿图好整以暇地看着武义。
他见过太多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面如死灰。
然而,武义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惧色。
“成交。”
武义抬起眼,直视段鸿图。
段鸿图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但是。”
武义话锋一转。
“我有两个条件。”
此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段鸿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来听听。”
“第一,武比结束前,我要确保小金爷绝对安全。”
武义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不想替你们拼了命,回头人却没了。”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
“哈哈哈!”
段鸿图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有胆色,我喜欢!”
他收住笑,盯着武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