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黑子去试试他的底。”
“记住,别伤了性命,我要的是活人。”
“要是他真有那份本事……”
段鸿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次的武比,就让他上。”
“哐当——”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落了锁。
这里名为客房,布置倒也雅致。
红木桌椅,白瓷茶具,连床上的被褥都是新换的。
但窗户外面,焊着粗大的铁条。
门口,始终站着两个汉子,像两尊门神。
“这……这不是软禁吗?”
阿四在屋里来回踱步。
“那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钱也收了,又不放人,还把我们关起来!”
武义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指尖在铁条上敲了敲。
外面是一片寂静的后院,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他们不是想关我们。”
武义转过身,目光平静。
“他们是在看。”
“看什么?”
阿四一愣。
“看我们值不值这个价。”
武义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他毫不在意,一饮而尽。
“段家把我们留下,必有所图。”
“要么,是想用我们当筹码,跟金爷谈更大的条件。”
“要么……”
武义的眼睛微微眯起。
“就是咱们,让他们产生了别的兴趣。”
阿四听得云里雾里。
夜色渐深。
送来的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但送饭的下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放下食盒就走。
阿四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武义却吃得很干净。
吃完饭,他坐在那张红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刚过。
院外,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阿四坐起来望向门口。
武义的眼睛,也在同一时间睁开。
那道幽深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
“吱呀……”
门锁转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个门框,屋内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来人约莫三十多岁,一身黑色劲装,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武义。
阿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段宏口中的“黑子”。
段家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那个。
黑子一步步走进房间。
“老爷子让我来请教几招。”
阿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武义却制止了他。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请教不敢当。”
他看着黑子,嘴角扯出一抹淡然的弧度。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黑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惧色。
“好!”
黑子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青石地板仿佛都震了一下。
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
裹挟着一股恶风,直扑武义面门。
一拳轰出,虎虎生风!
是段家赖以成名的段家拳。
刚猛霸道,大开大合。
阿四吓得惊呼出声。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脑袋都得开花!
然而,武义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
以一个毫厘之差,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黑子的拳风擦着武义的脸颊刮过。
吹得他头发向后飞扬。
一拳落空,黑子毫不停顿,腰身一拧。
一记刚猛的鞭腿横扫而出,直取武义下盘。
快,准,狠!
武义却不退反进。
他猛地一矮身,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贴近黑子怀里。
在黑子的鞭腿扫到之前,一记手刀。
精准地切在了他支撑腿的膝弯处。
“砰!”
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