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开来。
“你是谁?”
“敢在段家的门口闹事,活腻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手下“哗啦”一声散开。
隐隐将武义和阿四包围起来。
武义迎着段宏的目光。
“我不是来闹事的。”
他顿了顿。
“我是金爷的人,来赎小金爷。”
段宏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爷?
武义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小金爷在贵宝地玩得尽兴,欠了点赌债。”
“我们老板说了,不能坏了规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我已经带来了。”
说着,他朝身后的阿四递了个眼色。
阿四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扔在了段宏面前的地上。
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了里面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这里是二十万,应该够了吧?”
段宏的目光在武义和地上的帆布包之间来回扫视。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个手下立刻上前。
捡起那个帆布包,然后拉开拉链检查。
“二爷,钱数没错。”
段宏冷笑一声,转身朝大门内走去。
“跟我来。”
武义和阿四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厚重的铁门,是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宽阔甬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每一个守卫都比门口那几个更加精悍。
目光死死地盯在武义和阿四身上。
阿四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后腰。
“不是说,金爷会亲自来吗?”
走在前面的段宏突然开口。
“怎么,他周万金现在是瞧不上我们段家了?派两个小辈过来,算是怎么回事?”
武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金爷若是亲自登门,那今天这事,就不是还债了。”
“而是开战。”
“为了一点小辈间的赌债,让我们两家兵戎相见,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段宏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瞥了武义一眼。
他没再说话,只是领着两人穿过几道回廊。
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中式大厅前。
厅内,檀香袅袅。
主位上,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穿暗色长衫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手里不急不缓地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发出“咯咯”的轻响。
老者明明没有看过来,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大厅。
他就是段家的家主,段鸿图。
段宏走到他身边,躬身低语了几句。
段鸿图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
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了武义身上。
“周万金那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派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来替他儿子收场。”
他指了指旁边下人手里的帆布包。
“赌债,我收下了。我段家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阿四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
段鸿图的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人,不能让你们带走。”
他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让他周万金,亲自过来领人。”
“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张老脸重要,还是他宝贝儿子的命重要。”
阿四的脸色瞬间涨红。
武义却上前一步,挡在了阿四身前,直视着主位上的段鸿图。
“段老爷子,钱我们送到了,人,我们今天也必须带走。”
段鸿图的眼睛眯了起来。
“哦?你在教我做事?”
武义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
“不敢。”
“只是我来之前,听到了一些风声。”
“有人在外面传,说我们金家和段家,为了小金爷的事,马上就要火并。还说,黑虎会已经备好了人手,就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黑虎会”三个字一出,段宏脸色瞬间一变。
就连段鸿图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盘核桃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死死地盯着武义。
良久。
段鸿图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有点意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