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义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了一下,忽然停在了原地。
阿四还没察觉,催促道:“怎么了?开门啊。”
武义没说话,把钥匙拔出来,用手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门锁,是虚掩的。
阿四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他瞬间想起了什么,箭步冲进屋里。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
被子被掀开了,床板也被翻了起来。
他们藏在床下的旧皮箱,不见了。
“钱!箱子!”
阿四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趴在地上,把床底下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有了。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就不信了!我去找老板!”
“等等!四哥!”
武义喊住了阿四。
他回头看着武义,脸上满是愤怒。
“武义,那可是二十万!是金爷给咱们的赌债!没了那些钱,咱们怎么给少爷带回去?”
“这里都是段家的人,即便是找他们也没什么用,他们不会管的。”
武义看了看被撬坏的锁芯。
阿四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这里是段家的地盘。
他们两个外地人,在这里就是两只肥羊,丢了东西,谁会管?
闹大了,只会把段家的人招来。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阿四一屁股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泄了气。
武义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
地上的脚印很杂乱,但武义能看的出第三双鞋印,很特别。
鞋底的花纹,是一种很老式的解放鞋。
但后跟的位置是平的,代表他磨损得非常厉害。
说明这人走路习惯用后跟拖着地。
他又凑到门锁边闻了闻。
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不是段家的人。”
武义站起身。
“段家的人要动手,不会这么不利索,更不会只拿钱,肯定等着咱们回来,直接给咱们来给一勺烩。”
“这是个本地的‘老鼠’,手艺潮,胆子大,而且有点穷。”
阿四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知道?”
“专业的贼,会把现场恢复原样,让你一时半会发现不了。你看这屋子,跟狗刨过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过。”
武义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关不严的木窗。
“而且,他留下的味道太重了。穷得连澡都舍不得洗,烟都抽最呛人的那种。”
阿四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只要不是段家的人,事情就还有转机。
“那我们上哪儿找这个人去?”
“临安城就这么大,一个走路拖后跟,浑身烟臭味的惯偷,不会太难找。”
武义冷笑着。
“咱们丢的可是段家的钱,你说会不会有人为了巴结段家将那只老鼠找出来?”
“走,四哥,咱们找人问问路。”
两人再次走出旅馆。
这次,他们没有在主街上晃悠。
专找那种窄巷。
巷子深处,有几点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家没有招牌的“茶馆”,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个赌档。
乌烟瘴气,人声嘈杂。
这是刚刚武义吃饭的时候看见的。
武义和阿四一进去,所有声音都停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他们。
阿四的手又下意识摸向了腰间。
武义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
桌上正在推牌九。
他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桌上。
“两位大哥,北边来的,想跟各位打听个事儿。”
他的口音又变了,带着点东北人的彪悍。
坐庄的刀疤脸抬起头,瞥了一眼桌上的钱,没动。
“外地人,就该有外地人的规矩。”
“少打听,多看路,不然容易栽跟头。”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笑。
武义也笑了。
“栽跟头不怕,就怕栽得不明不白。”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
慢悠悠地压在零钱上。
“我兄弟俩,今天刚到临安,住店的时候,家里传下来的一个银锁叫人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