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
照片上,武义和吕秋婵并肩而坐,表情都有些严肃。
照片下面,是两人的名字、年龄、籍贯。
旁边盖着鲜红的,钢印的公章。
日期,就在半个月前。
“这……这不可能!”
李处脱口而出。
半个月前就结婚了?
为什么整个厂里一点风声都没有?
“怎么不可能?”
吕秋婵反问。
“我们响应号召,新事新办,先领证,仪式从简。本来想着等厂里分了房,再请大家喝喜酒,也省得麻烦大家。”
她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李处。
“至于举报信里说的‘同居’,那就更可笑了。我们还没办婚礼,我怎么可能搬去男方那边住?这不合规矩。”
“两位同志,我说的这些,你们可以去街道办事处核实。结婚证的真伪,一查便知。”
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李处拿着那本薄薄的结婚证。
他想找出破绽,想说这是伪造的。
可那清晰的钢印,无一不在告诉他。
这东西,是真的。
从头到尾,他都被人当猴耍了。
武义那小子就是在等着自己一头撞上这本结婚证!
李处的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他想起了武义最后说的那句话。
“搞垮我,对谁最有利?”
是啊,一对合法夫妻,被人用“作风问题”来举报。
这背后的用心,简直歹毒到了极点!
“李……李处……”
年轻记录员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处猛地合上结婚证,塞回给吕秋婵。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厂区里的风有些凉。
“李处……”
记录员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李处脚步没停,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查!既然有人敢拿J-W当刀使,我就得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回到那间临时审讯室的门口,李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武义正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水。
看见他们回来,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只是抬了抬眼皮。
“两位同志,查清楚了?”
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吃饭了吗”。
李处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记录员识趣地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