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修)
了她。

    今年开春出了鲁大成那桩子事,她忙得焦头烂额、日夜琢磨着如何从大理寺把人给捞出来的那阵子。

    清川公主借着探望小天子的名头,频频在御书房和她见面,送她吃食,还托人递来一张洒金花笺,约她御花园见面。

    见面当然是不可能见的。

    自从收到那张含情信笺,再遇到清川公主时,她有多远躲多远。

    今日御书房有清川公主在,还是躲一躲的好。

    脚步慢悠悠踱到宫道尽头,往右转回御书房方向,往左转去禁省值房。

    章晗玉果断往左转,去值房。

    纤如长鹤的朱袍身影消失在左掖门外。

    *

    不久,身后的宫道来处,四季常青的松柏林荫道间,转出两个紫袍身影。

    来人一老一少,老者身材圆墩而略胖,和蔼富态,若不是身上正二品绛紫官袍,倒更像一位闲居的富家翁。

    年轻紫袍官员身材颀长而挺拔,一如宫道两侧的松柏树木,步履从容,正是凌凤池。

    安静无人的松柏道中,凌凤池停步道:“老师,我意已决。老师不必再劝。”

    被他称作老师的,正是名满天下的清流儒臣:陈之洞。

    也是政事堂四相之一,陈相。

    陈相连连摇头:“你如何想的?宫中已无太皇太后,正是倒阉党的良机!中书郎章晗玉,乃是吕钟之义子,阉党门下第一爪牙。要倒阉党,必先倒章!”

    “政事堂商议倒章,姚相都点了头,你为何不同意?”

    凌凤池长身鹤立于松柏林荫下,并不辩驳,也不附和,斑驳阳光映照在他沉静的面容上,显然心中早有定论。

    陈相叹了口气。

    即便有师徒的情谊,面对这般 “任凭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的态度,还是头疼。

    凌凤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五年前出仕时,把人送去东宫任职,是陈相拍板做的决定。

    没想到,阉党把章晗玉也送去东宫,安插在当时还是小太子的小天子身边。

    他栽培多年的爱徒,竟和那章晗玉做了同僚,如今想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僻静松柏道上回荡着陈相的嗓音。

    “章晗玉出身京兆章氏,也算大族子弟,可惜误入歧途。再加上天生的好皮囊,太容易哄骗人!”

    陈相扼腕道,“不止宫里的小天子、清川公主,被他轻易蒙骗。”

    “甚至姚相,也对他诸多容忍。”

    说到这里,陈相忽地警醒,转向凌凤池:“你……该不会也被他的外表皮囊所蒙蔽?”

    凌凤池侧身站在松林下,并不言语。

    “罢了,为师失言,你当不会。” 陈相看看四下无人,压低嗓音说起一桩密事。

    正是这件密事,让姚相下决定,提前倒章。

    “ 太皇太后疼爱清川公主,临终前遗留下一封懿旨,许清川公主自行抉择驸马之权……此事除了清川公主,只有朝廷三公,姚相和老夫,五人在场。”

    “凤池,你可知这份临终懿旨的分量? ”

    临终懿旨的分量,凌凤池当然知晓其重。

    被清川公主选中的驸马,从此便是皇亲外戚,小天子之姐夫。

    更重要的是,这份懿旨,代表了太皇太后临终前的最后意愿。小天子作为皇孙,为守孝道,必定严格遵守皇祖母的遗旨。

    陈相压低嗓音道:“若公主选中章晗玉……除非他犯下谋逆叛国的大罪,朝中再无人能治他的罪了!”

    凌凤池道:“其中关键处,我知晓。清川公主对章晗玉有情意,曾经相约御花园私下见面。章晗玉失约,避而未去。”

    陈相倒吃了一惊。“这件事你如何知晓的?老夫也是今日才听说。”

    凌凤池默然不答。

    他今日沉默的次数有些太多了。

    他为什么总是知晓?

    有些事,他也不想知道。奈何有个人总出事,宫里的日程职务又和他多有重叠,两人经常撞在一处。

    陈相诧异道:“你知道内情,还敢乱掺和?我等费了多少唇舌,才暂且压下清川公主的糊涂心思。你可千万莫要做糊涂事,叫那章晗玉浑水摸鱼,尚了公主!”

    凌凤池道:“不可能。”

    “你怎知不可能?” 陈相恼火起来。

    章晗玉自己生得一副绝顶的好皮囊,据说对美色极为挑剔,非绝色美人不能入眼。他看不上姿色只堪清秀的清川公主,失约而避之,对于陈相来说,并不稀奇。

    “ 一旦倒阉党的风势大起,章晗玉自身难保,你指望他不会改口?他会为了自己性命求娶清川公主!等他尚了公主,皇家便是他的护身符。”

    陈相催促爱徒随他回政事堂,商议尽快倒章。

    凌凤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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