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提个醒。凌相的眼睛与其整天盯着下官这处,不如多回身看看自家呢?”

    凌凤池:“……何意。”

    “其中含义么……凌相自己想罢。” 章晗玉缓缓退后两步,忽地一个麻利转身,拢起官袍几步冲下台阶,快步穿过庭院,飞奔而去。

    她这招金蝉脱壳的招式有时灵光有时不灵,凌凤池是京兆本地人氏,自小随父祖辈出入宫廷,论起在宫里抄近路,比她这个半道入宫的要熟谙得多。

    能不能顺利脱身,全看对方拦她的意图多强烈。

    但今日凌凤池态度反常,两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够了,章晗玉不想再和对方纠缠下去。

    清晨入宫时,凌家小六郎春潇半道撞见她,还特意绕路过来和她说话。少年郎眼神发亮,满怀对前辈的憧憬仰慕。

    当时她心里正在琢磨干爹的嘱托,是给凌六郎卸条胳膊,还是摔断条腿呢,只弄断一条胳膊不太好交差……

    尚未琢磨出个子丑寅卯,她这边还在霍霍磨刀,就接连撞上凌家苦主兄弟。听说凌六郎在家里替她辩解,极力说她好话,跟凌凤池吵了几次了。

    心里剩不太多的良心在隐约抽搐……

    章晗玉跑得更快了。

    疾走出百来步外,身后并无动静。她抽空回头瞄了一眼,凌凤池并未追上来。

    人站在被抛下的原地,长身鹤立,绛紫官袍大袖被风吹得猎猎摆动。远远地注视她这处,眼神带几分罕见的寒素凛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