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以及剜心狱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罗彬身旁!
是他们的出现,震慑袁天书后退?
前一刻徒劳无功,罗彬便没有预想他们还会出现,正因此,才会直接用最极端的手段,破坏掉紫花灯笼和白花灯笼。
袁天书愤怒,罗彬何尝不是心在滴血?
可然后呢?
紫花灯笼和白花灯笼都在袁天书手里,他根本抢不回来,首座神明被压制得死死的,完全无还手之力。
等首座神明被擒走,局面就将彻底陷入不利。
人都没了,法器镇物还有什么用?
如果毁了法器镇物,就还有一丝机会。
人还在,白花灯笼和紫花灯笼材料虽然世间罕见,但恰好,无论是江西南部的千米高山,或亦是云濛山的海眼泉,都有白鬼灯笼花,以及紫鬼灯笼花。
恰好这两个位置,罗彬都知道。
身上的疼痛依旧,不过似乎能动弹了,生气虽说充盈,但好像被别的东西及时汲取走,中和了他身体遭受的负担。
罗彬这才明白过来,是因为蛊虫。
蛊虫在他身上附着,形成蛊人的模样,同样,蛊虫也在不停地吃掉他溢出来的血,更吸他身上的血,这相当于血饲!
正常情况下,他早就被榨干!
尸丹在身,这就是非正常情况!
罗彬在粗喘,粗喘之余,他抬一手,压着腰肋下方,胃部的位置,用力往上挤压,同时,他另一手挖了挖嗓子眼。
呕的一声,罗彬开始吐。
他这段时间吃的东西本来就少。
蛇虫加上苔藓水,胃里早就没东西,能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儿。
胸口被硬物顶住,随后嗓子眼那里的异物感更严重,罗彬再一声干呕,被袁天书塞下去的那枚尸丹被吐了出来。
“嗬……嗬……嗬……”
罗彬还在不断地喘息着。
蛊虫没有继续汲取他身上的血了,他也没有再淌血,能感觉到身体的伤势在不断地恢复。
金蚕蛊在他眉心蠕动,其余蛊虫便后退,露出一小块皮肤,可那些蛊虫却没有离开他身体。
罗彬注意到,袁天书已经离开很远,依旧保持面朝着他的后退动作。
首座神明的轮廓,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旁,这才开始凝聚。
弯腰,捡起来了尸丹,蛊虫意图蜂拥而上。
罗彬掐诀,口中发出怪异声响,顿时那些蛊虫回到他手臂上。
此刻,罗彬总算发现有一点不对劲。
首座神明还没有完全汇聚出来,却面朝着一个方向。
他身周的狱卒,以及那个狱鬼,同样盯着相同的方向。
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那方向……
罗彬抬头,注视了过去。
狱卒狱鬼,首座神明看着的,是那座石桥。
罗彬这才发现另一个细节,自己身上的人皮被扯下来了,大片的傀儡并没有靠近。
他们只是开始的时候逼近了一点距离,便停在一个相对较远的位置,一动不动。
且他们没有注视着自己,同样看着石桥方向。
极远处,袁天书同样没有看他!
面朝着的,一样是石桥!
罗彬已经看见了,石桥另一头的拱门处,静静站着一人。
直观感觉,那人很木,身体很僵硬。
心,咚咚得跳个不停。
那是守墓人!
迈步,罗彬先往前,紧接着往后!
“走!”他一声低喝。
首座神明骤然没入他身体内,却并未掌控他的行动。
黑影蠕动中成了正常影子的模样,狱卒狱鬼化作的啖苔消失不见。
蛊虫在快速褪去,一部分藏进罗彬的衣服里,一部分散开!
黑金蟾咕咕叫着,跳进罗彬腰间的罐子中!
这一切,都在同时发生!
罗彬退到石台边缘,就要借机滑下石台。
他打算是双手撑着石台地面,再进那山隙!
看似守墓人曾是他。
可那是曾经。
他也只是守墓人身上的一部分!
再世为人,一缕魂早已补全,他现在是独立的人!
为什么会引动守墓人?
是因为过于浓重的生气,让魂魄变强了?
不对!
袁天书不会自找麻烦,他还没在自己身上留下手段呢!
那就是发生了袁天书预料之外的事情,才致使守墓人出现!
身体猛地僵住。
不是被控制住,而是罗彬发现……石台之下,崖壁上,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