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侥幸醒来了。”
“旁听了几句我这不中用的徒弟的话,他们给你添了麻烦。”
“老夫不能再给你添更多麻烦。”
“此外,柜山的门,绝对不能再开第二次,你不知道这里的凶险究竟有多大,山禁已然被破了口子,风水的作用,会立即弥补,如果再破开,就会寸寸崩裂,禁锢不复存在!”
“那些东西逃出去之后,就收不回来了,邪祟的数量何止成千上万?会生灵涂炭。”
“我要清理了柜山的外患,才能解决内忧。”
“在此之前,道长恐怕也无法离开这里。”
“只能请道长自便。”
“你会发现,能出去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出去。”
话语间,袁印信的目光从罗显神身上,又挪至了树洞稍上方处,瞧见了那里的符。
“姜太公符。”袁印信微微动唇喃喃。
随后他伸出手,做出送客的举动。
罗显神缄默两秒。
这时,袁辟小声道:“师尊,外边儿不安……”
随后,袁辟话音戛然而止,没有再吭声。
罗显神离开了树洞。
袁印信再一个眼神,袁垟立马封上洞口。
随之,袁印信冷眼扫过其余几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再开口说话。
接着,他手指点地。
袁辟心领神会,蹲身,手指在地上轻点。
……
走出树洞。
罗显神丝毫不意外会被逐客。
他没有起到帮助。
他听完了柜山道场门人的一系列话,留了一手,试图让他们放进来茅有三。
那袁印信又重复不能开山的理由。
所有先生对道士都或多或少有刻板印象,那就是顽固,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他一样不想改变。
茅有三必须得进来才行。
否则,他在这山中,会成无头苍蝇。
只是,柜山道场的人不肯做,不能威逼吧?
很快,罗显神回到了马路中央。
四周的邪祟不少。
他口中则默念着道术,破狱咒。
同时,他另一手竖托着四规明镜。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邪祟敢近身!
他往前走,试图先找到徐禁的踪迹!
那五口道士和茅有三的关联极大。
如果能将道尸激活呢?
茅有三可否能借此机会入山?
这样,不算破坏山禁风水吧?
……
……
“咚!咚!咚!”
心跳在生气的作用下,变得更有利,每一次的收缩,扩大,都泵出更多的血液!
满是洞眼的身体,不停地流血,地面都被浸得湿透,愈发鲜红!
罗彬还在粗喘着,他很痛,可偏偏意识更清醒。
二五精气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就会开始滋养魂魄。
因此身体越痛越残破,二五精气就越多,他就越清醒,思绪越灵光!
地面的尸丹碎屑中,金蚕蛊钻了出来,它扬起半个身子,嘴里还衔着一块尸丹残片。
这一瞬,罗彬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先前,金蚕蛊一样被放了出去。
袁天书主动让身体碎裂,逃脱蛊虫的啃噬镇杀。
以提线木偶的手段控制他甩出尸丹。
这个过程中,金蚕蛊钻进了其中一枚尸丹中。
只能说巧之又巧,袁天书将另一枚尸丹塞进他口中,避过了有金蚕蛊的那一枚。
金蚕蛊本身就能破坏尸丹!
给白巍那一枚破损尸丹,就是它的杰作!
尸丹被完全咬碎,炸开。
袁天书临时占据的那身体,能承受正常生气冲刷,又怎么可能承受尸丹碎裂后,那爆炸性的生气?
正因此,其身四分五裂!
没有喜悦。
其实袁天书炸开时,罗彬除了愕然,也没有觉得袁天书就这样死了。
因为袁天书刚才碎尸了几十段,现在碎尸万段又如何?
出阴神是不灭的。
再加上巫蛊厌胜的毒,袁天书立马又会在别的傀儡木偶身上寄存,不会引来那个吃阴神的鬼。
金蚕蛊已经出其不意一次,做不到第二次也成功。
况且,已经没有那么多尸丹了。
这更算不上实质性的伤害。
思绪间,罗彬极力想要撑起身体。
只是,他自己就像是个破麻袋,生气多,却在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