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的板着脸看着他们，但没几秒就哑然失笑。

    再后来，是个大晴天。男人和女人头靠头小声说着什么，视线温和的看向摇篮里的男孩，一起关门坐马车离去。

    天变了。狂暴的风雨吹断了巨木，把他们出行的道路斩断，小巧的礼盒被他们护在胸口，想等待风雨稍歇，再回家把礼物送给他们亲爱的孩子。

    然后……是张褪色的旧牛皮纸，在公告栏上刊登了两人的讣告。

    被泥石压垮的马车，流出一地的惨烈血色，就算是黑白影像也充满冲击，让老人的视线一阵模糊酸胀。

    旁边幼小的男孩不知道爷爷在看什么，他盯着影像角落里的小盒子，回忆起了父母出门前的话。

    ——

    “原来你在这儿啊～小罗利～”温柔的女声，把小男孩从衣服堆里抱出来，“看看这是谁家小可爱，怎么躲在这里呢？”

    她眉眼弯弯，柔顺的鸦黑卷发垂在肩头，引得罗利伸出稚嫩的小手，玩着上面的卷卷。

    被抓的很痒的黑发女人，笑着摸住儿子的手，对旁边的丈夫笑道：“看呀，多么机灵～我们家宝宝真是太可爱了。”

    旁边的男人也笑着点了点头，侧身亲吻女人和孩子的面颊，嘴里说着什么。

    “呀～礼物到了吗？”女人眉眼都是惊喜，抬头看了眼天空，“天气很好，我们快去拿吧～那可是你推荐的店铺，主城流行的新品，罗利的生日值得最好的蛋糕～”

    “不、不是我爱吃，你别乱说。就是给宝宝的，我只是顺便吃一小口——”女人听完男人的话，一脸被冤枉的不服气。

    说完还把店铺的包装纸拿到小罗利眼前，“这是给宝宝的礼物哦～看是不是很漂亮～”

    “据说这家店超好吃的，宝宝一定会喜欢，我跟你爸爸排了好久队才排到号，用的都是我们一起赚的钱，可没拿你爷爷的～”

    ——

    “礼、礼物～”

    幼小的男孩哪懂文字写的什么，他甚至连图上内容的含义都不知道。依样画葫芦的学着母亲的语调说话，还高兴的用力拍手，并对着角落的礼物盒，龇出两颗小乳牙。

    老人闻声望去，颤抖着紧紧握住男孩的小手，意识到了那东西是什么。女儿出门前跟自己打招呼的样子还清晰如昨，说要去拿个东西，怎么就回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