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那事是你做的?”
齐拂己不疾不徐反问:“父亲说什么?孩儿不懂,不知。”
魏国公索性把话说开:“下了几粒丸药啊?”
自己这个长子差点做到天衣无缝,可惜,还是嫩了两分——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帮儿子善后了。
齐拂己唇抿一线,沉默如老僧入定。
魏国公放下茶盏,眺向前方,长子从小就心思深还不吭声,家里同龄孩子打闹,他抱一本《金刚经》避回书房,哪里是要参禅,厌恶齐宽而已。
魏国公指背在桌上轻敲了下:“听说你想把世子之位让给你弟弟?”
齐拂己张唇,还未发声,魏国公就抬臂掌心面对齐拂己,阻止长子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
“单论这几粒药,你就比拂意更适合袭爵。”魏国公凝视长子的眸光中隐约闪现丝丝期许和欣慰,这才是他的好大儿。
齐拂己沉默良久,忽然盯着魏国公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父亲缘何不奉公守法,惩处二叔他们?”
其实他还说轻了,国公不仅不守法,还铤而走险,忤逆包庇。
魏国公道:“你也说了家有家规,家丑不可外扬,我已经软禁了你二叔。”
还要怎样?
“父亲金印紫绶,位列三公,更应以至公无私心行正大光明事。倘若日后被人揪出包庇族弟,亵渎律法,如何应对?岂不令生平瑕玷?”
国公垂手扫了下紫袍上的浮灰:“那你以为该如何?”
“扼腕割席,以义割恩,不殉私情。”
“错!”国公爷反驳得掷地有声,“同族同姓,荣损一体,休戚与共,为父救不救你二叔都会授人以柄。”
齐拂己气得想拂袖:古板、荒谬!父亲这是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国公重捧茶盏,不紧不慢呷了一口,放下才道:“你二叔现如今拘在家里,人跑不脱,要走三司会审,秉公执法,也就是一嘴的事。”
齐拂己眉尾跳了跳。
国公爷旋起唇角:“你答应为父安安心心当世子,袭爵兴家,再不萌生出家的念头。为父二话不说,将你二叔一家扭送三司。”
魏国公悠悠笑道:“且你这样的手段就该入仕。”
太监丸说下就下,一下十来粒,本性就不是佛子,合该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甚至据九鼎以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