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把!”
……又是半晌。
骰五面具下的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允和把她最后一枚棋子移出棋盘。
怎么可能?他自幼在赌坊混迹着长大,甚至能凭赌技得到少主认可,如何会败在这个人手里这么多次?
昨日是没有准备好也就罢了,今日……今日他甚至对骰子做了手脚,如何能连输四百两啊!差点把裤衩都赔进去了。
他正要叫顾允和再来赌一把,就听见她掸掸衣袖,冷漠道,“今日两局已毕,君请自便。”
骰五一口气上不来也咽不下去,灰溜溜走了。
赢了四百两的顾允和浑身清爽,欣然回去喝酒了。
乐山王还算厚道,酒一口没动,还给她留着。
顾允和忽然正色,朝他深深一揖。
乐山王见状忙忙起身来扶,“小兄弟这是做什么?”
“若非兄台慷慨解囊,小弟岂能教那宵小之辈铩羽而归?”顾允和伸出二指,点在败逃的骰五背影上,骰五还没走远,自是一字不落听见了这番话,身子僵了又僵,却是不敢回头了。
他赌资都是花的少主的钱,整整的四百两啊,他实在不敢继续赌了。
“今蒙兄台高义,这六百两权当完璧归赵。”顾允和双手将银票奉上。
乐山王连连推拒。
顾允和语带深意,“白面虽不才,却也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乐山王眼睛闪了闪,片刻才笑道,“某果然没有看错人啊,贤弟果然是个豪客。这藏月楼鱼龙混杂,却教我觅得一知音。”
他执壶斟酒,意味深长道,“过几日醉仙居有西域佳酿,不知贤弟可愿与某把盏论酒?”
“却之不恭。”
顾允和目的达成,轻松不少。
她早就听闻乐山王好酒,且常与三教九流的人来往,只要有一技之长就会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这般行事,在世家看来是扶不上台面的,可在顾允和看来,却颇有战国四公子之风。
与乐山王喝完酒,顾允和连面具都没摘,打算趁着城门还没落锁,租一头毛驴赶去益州。
毕竟徐德都到了,她不去见见真说不过去。
“什么?!”顾允和到了租赁毛驴的地方,突遭晴天霹雳,“怎么可能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