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复活
    见周围的人都看着他议论纷纷,他也不太好办,只道,“你且等着!”

    这赵管事脚步匆匆,跑到二楼雅间去了。

    少东家就在二楼,方才发生的事情肯定都看见了,隔壁典当行的掌柜也在,这事可不能让他扛着,得让少东家知道是有人故意讹钱才行。

    赵管事上楼的脚步突然一顿,想到典当行掌柜汇报的事情来……嗬,倒是连给少东家的台阶都有了。

    “对,少主,这个带白面具的向来寻衅滋事惯了,之前起码还认,如今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认了。”

    “什么?您说您被拐走的同胞妹妹有信儿了?诶呦这可巧了,若说您妹妹是一个柔弱孤女,那我可有印象了,就是楼下这个带白面具的,他前几天还说要把一个柔弱孤女强抢了呢,若非我出面阻拦,怕是……怕是……”

    “他才不是什么权贵出身呢,就是一镖师,闯荡江湖的,粗蛮无礼惯了……哦,少东家真是妙计!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赵管事就挺着腰杆下楼了。

    “你说你是镖师,那你路引跟镖单上面定然记着你什么时候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你拿出来看看不就分晓了?”

    顾允和挑眉,她还真随身带着路引跟镖单,一把拿出来拍在桌面上,“且看。”

    赵管事接过镖单看了又看,冲那狐面人哼哼两声,“客官,凭证俱全,还真是您认错人了。”

    见狐面人气焰渐消,顾允和突然想到什么,抬脚踩住他衣摆,指着地上碎裂的酒壶:“赔钱。”

    “多、多少钱?”狐面人结结巴巴地问。此番是他粗心大意认错了人,少不得要被讹上一点。

    “连壶带酒,一百两。”

    “你怎不去抢!”狐面人倒吸凉气,目光在顾允和简陋的衣衫上扫过,“藏月楼梨花白两壶才一两银子,我赔你三两顶天了!”说罢还小声嘀咕:“穷酸样也敢狮子大开口……”

    顾允和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刚得的一百五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小爷我喝酒都带着一百五十两零花,你扰我雅兴,赔一百两算什么?”

    这番动静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一百两对寻常百姓而言,确实不是小数目。

    眼看争端再起,赵管事不耐烦道:“这样,您就赔个三两给这位客官。您也给我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藏月楼背后的势力庞大众所周知,狐面人不愿得罪,只得悻悻地扔下三两银子,临走时还狠狠瞪了顾允和一眼。

    “赵管事真是贵人多忘事,”顾允和拦住欲走的赵管事,“那有人趁我不在碰了我的面具,这事怎么算?”

    赵管事悄声道,“许是下面管理不周,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偷偷赔你五百两,咱们把这事揭过,如何?”

    又是五百两?

    顾允和点点头,对这个补偿十分满意,“也不是不行。”

    二楼雅间。

    “少东家,那个镖师是邙山镖局的,叫白面。”镖单和路引上清清楚楚写着,这可抵赖不了。

    “找人杀了。”雅间内传来一道倦怠的声音。

    “少东家英明!”

    想要他赔五百两,做梦去吧!

    这头顾允和喝完了酒,又换回她那镖师的衣裳,哼着歌往崇仁坊去。

    她待会还要去埋顾姑娘,得趁天还没彻底黑透前赶回去。

    然而,当她走到平康坊一条僻静深巷的老树旁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只听见头顶枝叶间,传来一丝极细微的、不属于风声的响动。

    顾允和停下脚步,头也未抬,声音带着少见的懒散,“不就打了你一拳么,至于这么快就杀过来?”

    话音刚落,树上就翻身下来一个人,这人戴着开了条缝的银狐面具,身着月白锦袍,正是方才藏月楼里挑事的那个。

    他颇为谨慎地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把顾允和拉到暗处。

    “藏月楼背后的东家可不简单,刚才你我合伙演戏有点打草惊蛇了,”银狐公子压低声音道,“你找那赵管事讹了多少?”

    “他说我下次再去就给我五百两。”顾允和笑眯眯道,“他心量狭窄不愿意给钱,说不定会派人追杀我,让我再也去不成藏月楼。”

    看得出来,能这么做的都是诚实的人。

    “你早想到了?”闻人越皱眉,“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还有我一直想问的,你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缺钱,当了。”顾允和不以为意,反嘴夸了他一句,“你心可真细。”

    “缺钱归缺钱,可远不至于到当掉玉佩的地步,”闻人越眉头皱得更深,不信顾允和的说辞,“那可是你自幼带着的玉佩。”

    “这可就冤枉我了。”顾允和撇撇嘴,“我最近一直在送镖赚钱啊,这次赚得少了,所以就当掉玉佩填补填补。”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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