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都克制了下来。
而竹桑对他的喜欢也愈发强烈。
她与闫茵叶溪商量好了。
立冬那日,演完这场戏,他们便趁机庆功饮酒,将哥哥灌醉,趁哥哥醉酒问出他心仪之人到底是谁。
演出当晚。
瓦肆人头攒动,人流如织,女观众尤其多。
檀巳本就精通法术,他的表演生动逼真,引得观众连连喝彩,打赏如潮。
表演完毕,成群的女子抱礼物等着檀巳。
他吩咐裔龙赶走那些聒噪之徒。
酒馆里,酒香馥郁。
檀巳假意饮酒,实则一杯未饮。
夜深,三人烂醉如泥,东倒西歪,唯有檀巳一人清醒。
“檀巳哥哥,你怎么还不醉!”叶溪醉眼蒙眬,吐字不清不楚,话音一落便倒在酒桌之上。
檀巳轻捻手指,闫茵和叶溪瞬息便躺回自个儿的床上。
结账之后。
檀巳将竹桑横抱而起。
她小脸红扑扑,勾着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胸口。
目光扫过他刀削般的下颌。
立冬,落叶殆尽,夜风寒亮。
他抱着竹桑,走在空荡的青砖小路上。
路旁屋檐,灯笼高悬,柔和的光斜照两人,在墙角下投下重叠的影。
竹桑望着交叠的影子,眉眼落寞:“怎么办,我喜欢一个人,好喜欢。”
檀巳压抑着翻滚的醋意,扬起唇角:“谁?”
“可不能告诉你。”
“连哥哥都不能说?”
竹桑松开他的脖颈:“你又不是我的亲哥哥。
檀巳漆眸阴沉。
有了心仪之人,对他都变得生疏了?
“原来桑儿一直将我当外人啊?”
竹桑面色伤感:“我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檀巳压着快要扭曲的声线:“桑儿有了喜欢的人,便连哥哥都不想要了?”
竹桑昏昏沉沉,她挣扎着自檀巳身上下来,歪歪扭扭地走近夜色里。
“是啊,不想要哥哥了。”
檀巳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竹桑视线朦胧,她带着鼻音,将压抑许久的心事脱口而出:“不想要哥哥作我的哥哥了,只想要哥哥做我的夫君。”
檀巳神思顿住。
甚至以为自己听错。
“桑儿,你说什么?”
醉意侵蚀着竹桑。
她哑着嗓子喃喃自语:“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上哥哥。哥哥,你若娶了其他女子,是不是就会离开竹家小院了?”
听清她的话,少年眸中的阴鸷瞬息散去。
他谨慎地问:“桑儿对哥哥的喜欢,不是亲人间的喜欢?”
竹桑气鼓鼓地转过身,差点站不稳:“才不是,是那种喜欢!”
檀巳迈步至她身旁,掀起长睫,阴鸷的墨瞳若蛊人坠落的深渊:“是哪种喜欢啊?”
竹桑眼眶湿红:“想嫁给哥哥,夜夜抱着哥哥入睡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一遍遍在檀巳的脑海里回荡。
想嫁给他,夜夜抱着他入睡……
“桑儿莫不是醉后思绪混乱,弄错了对哥哥的感情?”
“怎会弄错,看到别的女子追求哥哥,我好难过,我也想像她们一样对哥哥表达心意,可我不敢说,我怕你离开,怕你会怪异地看我。”少女抹了抹眼角,“若这世上只有我和哥哥该多好,就再也不会担心你同别人走了。”
檀巳瞳孔如夜,他慢条斯理,一字一句:“那哥哥杀了所有人,让这世间只剩我和桑儿,可好?”
竹桑将眉毛蹙成八字:“啊?我随意说说罢了,若这世间当真只有我和哥哥该多孤单,还要有闫茵,有叶溪,有师傅师母,有师姑……”
少年收起偏执:“好,那就不杀。”
竹桑醉醺醺仰着小脸:“那你呢,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了,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檀巳匪夷所思:“别人?”
“哥哥不是说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檀巳勾起唇角:“是你啊。”
少女双眸茫然,伸出莹白的食指指向自己:“我?”
“嗯。”
竹桑垂眸,自言自语:“是亲人间的喜欢?”
一只指骨抬起她的小脸,他声线似魅:“是想娶桑儿做妻,夜夜抱着桑儿入睡的喜欢。”
竹桑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又在做梦吧?”
她伸出右手,欲图像在梦里那样狠掐自己的手臂,看会不会疼。
还未使力,她的细腕被他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