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茵,改成这样不行,虽咱们小镇民风开放,但这些台词堪比淫词艳曲,官府会将我们当作宣传淫艳故事的淫贼抓起来的。”
闫茵鼻尖沾着墨水:“也是哦。”
“师傅也会将我俩踢出瓦肆。”
“那便……只加一个吻吧。”
竹桑耳根发烫:“啊?我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哥哥,就照我们先前写好的戏本演吧。”
闫茵拽回剧本:“别害羞嘛,多好的机会,你不想亲檀巳哥哥吗?”
竹桑垂着番茄般的小脸,老实巴交道:“是蛮想的。”
夜里,竹桑故作镇定地将戏本递给檀巳。
“哥哥,明日起你可有空闲陪我到瓦肆排戏?”
“有,近日外界安宁,无须每日出外。”
“好。”竹桑面色羞赧,她拔腿就跑,“那我先去洗澡。”
檀巳冷白的指节翻开戏本,垂下睫羽细细品读。
没多久,他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在戏本中,桑儿竟是他心仪之人。
他们。
竟有一场吻戏。
翌日,檀巳白袍玉冠。
竹桑痴痴看着他,还以为自家院子里来了一名风神轩举的神仙。
今日的哥哥,少了一分妖冶,多了一丝清冷。
想起戏本,她吞了口唾沫。
今日排戏,她当真要亲吻哥哥吗?
“演戏演戏,何为演戏?桑儿今后还要嫁人,你们绝不可真吻!”
师傅姐姐叶师姑,叉着腰为众人排戏时,再三叮嘱竹桑和檀巳只需通过借位做出接吻的假象,绝不可真的亲吻对方。
民风开放的木溪镇,百姓其实更偏爱真的吻戏。
可师姑是木溪镇为数不多的保守长辈。她排的戏剧,若非真夫妻出演,否则绝不容有亲密戏份。
闫茵朝叶溪翻了个白眼,眸中意思了然:“为何不让你爹爹来排戏!”
叶溪在师姑身后比划:“爹爹恰巧到邻镇收集故事素材了!”
“……”闫茵扶额叹气。
这可是桑儿和檀巳哥哥能够突破关系的绝佳良机!
舞台上,即便不是真吻,竹桑靠近檀巳感受到他的呼吸时,依旧乱了方寸。
二人相距咫尺,竹桑目光闪躲,不敢抬眸看他的眼睛。
“竹桑,你往哪儿看,要不便将眼睛黏在房顶上好了?檀巳修士可是连公主都青睐的翩翩公子,你当他是毒药?怎么脸像被板凳拍过似的僵硬!”
竹桑放下脚跟:“他,他毕竟是我哥哥。”
“入戏入戏!还将他当哥哥呢?要把他当作心尖尖上的人,明白吗?”
“明白。”
“复来一次!”
竹桑蜷紧指节,抬眸看向檀巳。
师姑在台下指挥:“眼眸再深情些,对对,捧起檀巳的脸,对对对,借位,没错没错,吻下去!”
师姑手中的竹尺不停敲击木桌:“我让你吻下去!”
目睹桑儿受责,檀巳面上平静,实则念了一上午的镇静诀。
他偏眸看向叶师咕:“桑儿未经世事,害羞实属寻常。”
他声线低沉:“便换我吻她。”
“你吻她?”师姑思量片刻,“也行,试试,让为师看看效果。这桑儿往日都演得好好的,今日偏偏跟个木头一样,再来一遍。”
竹桑蜷着衣袖,心脏如小兔乱跳。
檀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底的贪魇渐生。
他伸出细长的指骨,轻抬竹桑粉嫩的脸颊。
竹桑对上他的漆眸,呼吸愈发凌乱。
哥哥的手指明明冰凉,她却感觉二人肌肤相触之处炙热滚烫。
檀巳折腰,缓缓凑近她。
他的另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身,稍稍将她往前带,妖冶漂亮的漆眸离她越来越近,长长的睫羽好似就要触碰到她。
竹桑猛然闭上眼。
他微凉的指尖覆在她的唇角旁,带着冰莲香的呼吸洒在她脸颊上。
靠得近了,他的呼吸竟也跟着凌乱起来。
檀巳殷红的薄唇落下,仅差分毫就要亲吻到竹桑的嘴唇。
竹桑只感觉浑身发麻。
师姑激动不已:“好!太好了!桑儿,你哥哥真有演戏天赋,眼里全是戏,要不就让他常留我们戏班吧?”
檀巳盯着少女近在咫尺的唇角,喉结微动。
愈是不可得,愈是心生执念,一股异样的执拗卡在心头。
他控制着贪魇,收回指骨,远离少女。
如此连续排练了几日。
檀巳的指腹已然记下竹桑唇瓣温软的触感,渴望拥吻她的执念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