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竹憋着笑意,将唇抿成直线。
心觉闫茵满脸愤恨痛斥自己的模样可爱极了。如今得以看到她比手画脚的模样,当真像做梦一般。
她用余光瞥见鹿露在树荫下眉眼酸酸,目光幽幽地望着两人。
遂走到竹林里,将傲娇生闷气的鹿露也牵了过来。
“闫茵,这是我在天界的好朋友,鹿露。”
闫茵站起身,眼眸一亮:“哇,她长得好可爱,眼睛圆圆的,真的像小鹿一样可爱。”
鹿露撑不过几息的傲娇脸破碎,挠着后脑勺害羞说:“没有啦,你也很漂亮。”
三个女孩很快便打成一片,互相嬉闹着,发出风铃般清脆的笑声。
师父师母正同翠薇清姬寒暄,叶溪和栀影则被酒神拉到溪边烤肉饮酒。
栀影看着其乐融融的画面,心底也跟着开心起来。
她对月竹有愧,她曾同尊上欺瞒了月竹。
可今晚月竹却握着她的双手告诉她,她从不怪她。
她知晓她不过是在执行檀巳给她安排的任务,她说有了她的协助,翠薇神女才得以更好地管理天界,才不会过于辛劳,妖界才不敢胡乱造次,得以维护四界安宁。
可若是神女能够原谅她,有朝一日,她可否能原谅尊上?
尊上为了探究复活术,耗尽心血,法力损失了大半,一日比一日憔悴。
今日尊上的分身私下为月竹神女备了长寿面之后,与本体融合,彻底将自己囚于自缚阵中,如同一具失了灵魂的空壳。
栀影思虑片刻,还是走到月竹面前。
“月竹神女,我有些事情想与你说,不知你可方便到树荫下稍坐片刻?”
“可以呀。”月竹眉眼弯弯地跟着栀影来到树荫下的玉石凳上。
栀影满脸犹豫,似乎不知该如何启齿。
月竹见她面露难色,故作轻松地问道:“檀巳近日可好?”
栀影低声叹息:“尊上一举救活了众多神仙,耗尽心血,身形憔悴,却因担心打扰月竹神女,依旧将自己困于自缚阵法中,半月之后阵法才能解除。”
“他……”月竹也跟着低叹一声,不知说什么才好。
既耗费了心血,当歇息休养才是,竟还将自己束缚着,他还是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想要见她吗?
“神女,你愿意听听我是如何认识尊上的吗?”
月竹抿抿唇:“嗯。”
“想必神女已然知晓是清姬逆天改命,让您得以孕育成神,您才摆脱了六道轮回。神女在人界之时,有一世曾是谷九儿姑娘,与尊上相识。”
“知道的,我看了命簿,也问了娘亲。”
“那一世,你离世之后,尊上复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你,为你复仇。当时尊上隐匿于曾残害你的各大宗门,收敛锋芒,在宗门里忍辱负重,卧薪藏胆,吃尽苦头才得以为您复仇。后来,为了实现您生前希望世间和平的心愿,尊上开始不断修炼变强,建立魔界,收留三界苦命生灵,将他们魔化成魔灵,成为最初的魔界子民。我便是在那时有幸结识的尊上。”
“栀影姐姐,你不必对我用尊称,我想一直唤你栀影姐姐。”
“好。”栀影继续说,“彼时我只是一个被丈夫卖掉的可怜人。”
月竹眸色微惊:“栀影姐姐也成过婚?”
“是,我所嫁之人,还是我的青梅竹马。他曾许我海誓山盟,说要好好待我,与我白头偕老。谁知成亲不过三年,他便被一位高官家的千金看中,为了追求高官厚禄和仕途前程,他无情将我抛弃,投入别人的怀抱。”
月竹微微蹙眉,牵起栀影微凉的手。
栀影的指腹轻轻拍打她的手背:“阿竹姑娘放心,往事已逝,时光早已将当初的伤痕抹平。那样的负心男子,不值得我再为他掀起一丝波澜。”
栀影继续说:“我知晓以后,与他和离好聚好散。谁知那位千金却心肠歹毒,对我心生妒恨,竟狠心下毒并把我捆绑卖到地下赌场。那家赌场并非赌寻常钱财,赌命。以命相博换取生机,专为那些心态扭曲的变态高官提供取乐。”
月竹的眉心蹙成八字:“后来呢。”
“那日我伤痕累累,那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坐在围场的贵宾位,嬉笑着品糕饮茶,冷冷看着我与他人以命搏斗。好在我的父亲生前开过镖局,自小我便学得武术,最终赢得胜利,本该得以重见天日。那位大小姐却命令身旁护卫架弓拉箭对准我,要买我性命。”
月竹满心愤怒:“果真,这世间有人性本善,有人性本恶!”
“那日,数支利箭朝着破空而来,我阖目等死,是尊上现身将地下赌场一举毁灭,所有作恶高官都惨死在尊上的焚火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