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巳,为何我明明如此讨厌你,心里明明想要远离你,身子却依旧被你吸引?”
檀巳伸出指节为她轻拭泪水:“都是我的错。”
“身心相离,心脏被撕扯的感觉并不好受。譬如你彼时这般模样,想念我却不能碰,是不是很难受?”
“无妨,如今我能忍。”
“可我忍不了,我恨透你,又忍不住会想起你,好难过。”
泪若断线珠帘,一颗颗滑落。
檀巳想抱她入怀,却不能。
他声线微哑:“今夜过后我便不再出现,往后阿竹别哭,像从前那般,笑颜若云舒,欢喜如满月可好?”
“那今夜你可得将我伺候高兴了。”月竹咬着唇瓣,“今夜过后,我便真要忘掉你了。”
少年心口生疼:“嗯,忘掉我。”
“我可不是想要你,只是买了你。”
“嗯,买了我,我便是你的了。你赶我走,不要我,也是你的了。”
“才不是。”
“就如后院生锈的铁铲,被你丢弃到一旁,也是你的,知道吗?”
“随便你怎么说。”少女抬眸看着他,眼底湿漉漉的,“反正今夜过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檀巳变出一支金簪,递给她:“若有朝一日我失了控,失去神志将你囚禁,你便用这支簪子将我刺死。失控时我易失去理智,若做出暴虐之举,还望阿竹莫要怪我。”
月竹接过发簪:“你失神时我刺伤你,你不会将我杀了吧?”
檀巳低声淡笑:“怎么可能。”
月竹收起发簪:“谅你也不敢。”
他小心翼翼问她:“我可以动了吗?”
“嗯。”
檀巳将她横抱而起,跟着她一同上榻。
“阿竹,你知不知道,若要伺候人,需得有很长的前幕。”
月竹想起檀巳最会勾人,她捶打他的肩膀:“不许太长。”
“那样我才能将阿竹伺候的更愉悦。”
“不,你要按我说的做,我要让停你必须停。”
“好,按你说的做。”
月光倾洒。
檀巳垂着鸦羽般的长睫,殷红唇瓣若羽毛轻吻月竹的额头,粉粉的鼻尖,而后,落在她微醺的嘴唇上。
他轻启她的唇瓣,冷白微凉的指节握着她的脖颈,唇齿交融。
少女阖上双眼,睫毛微颤。
他顺着唇往下,沿着她脖颈,落到她的胸口,吻遍她每一寸肌肤。
再往下,修长纤细的双腿被他的指骨钳住。
月竹柔软小巧的脚趾绷直,她呜咽一声,闭上双眼。
好似海浪覆盖轻柔打来,一阵一阵,湿润舒软。
在她抖得不行时,他挽着她的腰身,将她填满。
薄云遮月。
海边小院,海风阵阵。
贝壳叮铃作响。
夹杂着床板晃动的声音。
月竹抱着檀巳,望着黑漆漆晃动的天花板,身子愉悦,心口却疼。
她想起从前,痛恨自己的沦陷。
少女泪水涟涟,不忍地捶打檀巳的胸口:“檀巳,你知道兽血粥有多难喝吗,你知道牢狱有多湿冷吗,你知道我感受到青铜柱的热浪时有多害怕吗?更可怕的是我只能听到声音,视线却一片漆黑。”
听着这些,少年骤然停下。他支着手臂看她,红发洒在她的肩。
“都是我的错,让阿竹吃苦了,抱歉。”
她继续锤打他:“你知道我有多想家吗,知道我有想念闫茵、叶溪和师父师母吗?”
檀巳的指骨嵌入她的发丝,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明日我惩罚自己受炮烙之刑,剜了眼睛!”
“檀巳。”月竹狠狠捶打他的背脊,“我说过什么?你要学会爱自己。”
“你恨我,我当受苦你才会好受。”
“我才不像你这般变态。”
而且我未曾彻底放下你啊。
彻底忘记一个人,到底需要多久呢?
月竹懊恼地对他拳打脚踢:“檀巳,你为何停下了,你今晚不行。”
少年声线喑哑:“听到你受苦,我哪还有兴致。”
他垂下长睫:“那时你不是瞎了眼,是被紫果的果膜遮挡了视线。”
他极尽温柔与心疼地轻抚她额前的茸发。
“还是怪我,没替你洗去果膜。”
“可是阿竹,彼时我害怕看到你的眼睛。担心你察觉到我还喜欢你,害怕你嘲笑我,即使你要置我于死地,却依然为你动心。更怕你再想出什么办法要杀我,倒不是怕死,只是阿竹,你要命的时候,我亦身心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