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心掏肺
    将饭菜准备好后,檀巳一一将菜品摆上桌。

    贝壳火锅里的贝壳都开了壳,带着一丝海鲜与薄荷的清香。

    各类打火锅的海鲜,牛肉,蔬菜摆满了桌。

    除了火锅,他还做了清蒸大龙虾,香辣蟹,紫苏虾,蒜蓉扇贝,鲍鱼鸡蛋羹,炒海螺。

    对张婶来说,这简直比年夜饭还丰盛。

    不愧是豪门贵胄家的公子,不仅谦和有礼,出手也阔绰。

    看着肤白矜贵,竟还会做饭。

    她在海边长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龙虾,天晓得要花多少钱哟。

    阿珂姑娘哪有钱买这些菜品,定然都是公子掏的钱,兴许是为了感谢月竹姑娘的救命之恩吧。

    果真,在月竹怀疑的目光中,檀巳对月竹表达了谢意:“多谢姑娘搭救之恩,今日在下亲自准备这一餐晚膳,借以表达对姑娘的感激。”

    月竹收起怀疑之色,淡淡颔首:“不必言谢,哪怕是一头猪掉在海里我也会前去搭救。”

    “……”

    “……”

    “……”

    话音一落,除了肖公子看着几人单纯笑着。

    张婶,阿珍阿珠皆觉得阿珂姑娘此言有所不妥。

    如此比喻岂不是将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晚膳的公子比作猪吗?

    不妥不妥,着实不妥。

    张婶赶忙缓和道:“我们阿珂是心地善良,哪怕小动物掉水里都会前去搭救,我才与她才相识不久,便喜欢她到不行。”

    她分发碗筷,转移话题:“对了公子,你姓甚名谁,我们该如何称呼你?”

    “唤我郯司樾便好。”

    “哪个谭?”

    “炎耳郯。”

    “郯公子。”阿珍目光灼灼,“您的名字真好听。”

    “郯司樾。”阿珠喃喃跟念,“是和公子一样美好的名字。”

    月竹正要拿碗盛汤,听到这声名字,她接过碗的指节僵竹。

    郯司樾。

    莫非是檀,思,月?

    原来他早已露出破绽啊,只是她始终未曾察觉。

    月竹心口生疼。

    可有什么用呢?她就是无法完全原谅他。

    思什么月,谁要他思月。

    月竹借口到厨房拿蘸料,却站在里边久久无法平静。

    郯司樾,郯思月……

    檀巳,既然你曾经思念我,心悦我。

    为何一开始不同我说实话,你当让我去选择该不该原谅你,喜欢你。

    而不是让我爱上你之后才告知我真相。

    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一道修长的身影步入厨房,遮住屋外的落日余晖。

    “阿珂姑娘,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蘸料,我给你做。”

    “不必了。”月竹转过身,眼睑微红,“郯公子,如今我喜欢一人独处,救命之恩你已言谢,明日你另寻他处养伤可好?”

    檀巳攥紧指骨,声线微哑:“在下叨扰姑娘了?”

    “嗯。”

    他背着日落,淡淡一笑:“好,那……明日我便离开。”

    月竹根本无心吃什么蘸料,她推开檀巳步出厨房。

    少年的眉眼比黄昏落寞。

    他滞了几息,随后跟了出去。

    回到树下,月竹故意与檀巳坐得很远。

    檀巳坐在肖奕身侧。

    张婶心觉不可思议,单看肖公子的容貌已是俊美无俦,可坐在檀公子一落座,肖公子竟似萤火遇到皓月,瞬息显得黯淡无光。

    这位郯公子端坐如松,淡漠的眉眼有股睥睨众生的威仪。

    周身好似萦绕着一股沉寂的强者气息与不容亵渎的尊贵,好似凡尘俗世,都不过是他脚下微不足道的尘土。

    她猛然意识到,这样的公子是很难看上他家姑娘的,仿佛一方是凡尘俗子,另一方则是天神下凡。

    如此非凡的气质,并非人人都能够驾驭。

    只是,为何他看向阿珂姑娘时,身上的冷威之气却全然散去,尽显谦和温宥。

    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吗?

    正匪夷所思,几个孩子已打成一片。

    肖公子为阿珂照顾檀巳,檀巳又为阿珂照顾来客。

    一桌子人相谈甚欢,各怀心思却其乐融融。

    月竹被“郯司樾”三个字扰乱心绪。

    他们的欢谈全然不过她的脑袋,只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

    直至阿珍建议众人一块玩城里最为追捧的游戏。

    “掏心掏肺?”肖奕俊俏的面容匪夷所思,“何种游戏竟取这样可怖的名字。”

    阿珍解释说:“掏心掏肺的意思是,咱们今夜所言全都要来自肺腑,不可隐瞒欺骗。游戏一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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