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了?
颤,凌厉的指骨轻抬她的下颌:“师傅,接吻不是这样的,还是徒儿教你吧。”

    “你会……”

    尾音被少年吞尽。

    沾染凉意的指节握着月竹细白的脖颈。

    他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撬开她的唇齿,唇舌交缠。

    温柔又霸道。

    月竹的呼吸骤然停滞,心底若闯入万千疾驰的小鹿。

    徒儿的吻轻缓柔软又令人窒息,极富技巧。

    她在览阅《梦春图》时,曾疑惑为何男女之间会有嘴唇碰嘴唇的奇怪之举,这有何意趣可言?

    原来图画中看似平平无奇的亲吻,竟能让人如此沉溺。

    或是说,同喜欢的人接吻才会如此?

    徒儿的唇,比她做的香蕉糖还要清甜。

    可他看似温柔,她的身子却被他逼至一直向后仰,被他抵在床上。

    一冷一热的呼吸交融,月竹呜咽一声。

    正沉浸着,檀巳却倏忽抽离。

    他长睫轻垂,唇色殷红,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师傅,还满意么?”

    徒儿学东西总是这样快。

    这张漂亮妖迤的脸离她太近,极易令她失去理智,月竹招架不住,想要将头偏到一边。

    檀巳以为是她后了悔,心底生出浓浓的苦楚和酸涩。

    他手背有力的筋骨透出薄肌,雪白指骨抬起她的下巴,冰凉柔软的红唇再度覆了上来。

    他深深地吻她。

    月竹仅剩无几的理智在他的拥吻中崩散。

    他抱她这样紧,像怕她会跑了似的。

    他们现在看起来根本不似师徒,更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窗外的强风刮入房中,油灯骤然被熄灭,屋里一片昏暗。

    黑暗中,少女被情毒侵蚀,像只被粉色蛛丝缠住的蝶,痛苦又妖娆。

    她扯着檀巳的劲袖,嘴里呜咽着什么。

    檀巳支起单臂看向她:“不喜欢我吻你?”

    她得以喘息,细白的眉心蹙起,音调急切:“不是,是我好热,你可以……”

    檀巳苦涩地问她:“可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嗯。”

    “我是谁?”

    “你快点为我解毒郯司樾。”

    檀巳眉眼垂敛,嘴角坠着自嘲。

    她并非瞎子,他又何必一问?

    事前她已然明说,她只将他当作承渊。她当然知道他是谁。

    “郯司樾!”

    他本想让她慢慢进入状态再与她亲昵,生怕她疼。

    见她难受他只能施法护她,不再让她像上一世初次会疼。

    一缕魔息若游龙缠绕二人,衣角自床沿滑落。

    檀巳肌理冰冷,燥热的少女紧紧缠在他身上降温。

    她失了理智,拳头捶打他线条延展凌厉的胸口:“还是好热,我好热。”

    “好。”檀巳轻抚她额前的茸发,声音低低似魅,带着一丝碎裂,“我是怕你疼,那……”

    他抱着她的腰肢,他将她拢入怀里。

    蝴蝶自粉色蛛丝挣脱。

    翩翩然落入溪流中,化作轻盈的蝴蝶花瓣,跟着水流飘远,时而汇入平缓的清湖,时而坠入湍急的瀑布。

    跟着流水忽缓忽急。

    少年眼尾妖异的红,在她耳畔哑着声问:“好些了么?”

    月竹睫毛颤抖:“嗯……”

    屋外夜凉风骤,大雨倾盆。

    雨滴在窗沿乱坠,风卷帐帘。

    许久没与她衣不蔽体的拥抱,檀巳额间的魔纹忽隐忽现。

    生怕她看到,他只能埋在她的颈窝,一边抱着她,一边轻吻她的耳垂。

    月竹似一朵需要汲取他身上养分才能舒展花瓣,灿烂盛开的花。

    眼见她的指尖绕着他的雪发,好像很是喜欢。

    他的心口隐隐生疼。

    “师傅。”他抓住她的手指,指骨冰冷,“你现在,想着谁?”

    “……”月竹差点说了实话,她欲盖弥彰,“他。”

    檀巳墨瞳撕裂,眼眶猩红。

    他在做什么?

    为何他总要反复印证已然知晓的答案?

    心再痛又能如何?

    没办法对她死心,问这些有何意义?

    她抱着他的腰身:“可以说喜欢我吗?”

    檀巳忍痛说:“我,喜欢你。”

    一句话落。

    少女紧紧箍着他的窄腰,嘴边差点溢出他的名字,好在她及时恢复理智,急忙换成了夜辰。

    听到这一声名字,檀巳宛若被冰霜冻住。

    他全然没了兴致。

    情毒已解,檀巳躺在床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