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学会了么
,她的指尖陷入被褥,支起身子。

    许是快要入秋的缘故,今日的雨夜异常寒冷。

    她脑袋混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那便是远离徒儿。

    否则天晓得她会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夜辰呢?”

    檀巳的眉眼如被霜打。

    醒来就要找他?

    月竹不等他回答,踉跄下床,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

    檀巳起身,阔步走近她。

    他拽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森然的冷:“你要去找他?”

    被他触碰到的一瞬,月竹整个身体都似被炭烤火烧。

    月竹绝不能在他面前暴露心思,虽他是好意,但若是失控,她恐怕会对他说出什么惊涛骇浪的话语来。

    他们的现状很好,她不能打破眼下的关系。

    她要趁自己还能控制住没扑向他前,离开房间。

    因身子难受,少女的语气显得不耐烦:“放开我。”

    她甩开檀巳,步子虚浮地离开。

    檀巳冷峻的脸显出几分裂痕:“你只愿夜辰为你解毒?他同你认识才不到五日。”

    月竹停下脚步,檀巳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耳畔。

    她蹙眉自语:“快把夜辰找来,否则我宁愿消失……”

    也不愿在你面前丢了颜面!

    她好似当真喜欢上了徒儿。

    可徒儿只是人界二十多岁的少年,是她的弟子,作为神女,作为师傅,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逾矩。

    她知晓徒儿待她好,他一定愿意舍身为她解毒。

    上次路过客栈,徒儿见她难受,便提出想要帮她缓解。

    可他明明说过他目下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致,只想跟着她好好修炼,却愿意帮他……

    徒儿如此乖巧懂事,上进自持,他怎能被她沾染?

    夜辰公子看起来心事重重,兴许他心病未除,让他帮她一次,他或许能放下心疾呢?

    至少他们是纯粹的双修,诚然是为了解毒。

    她对徒儿生了私念。

    日后他们还需朝夕相处,他们只是师徒也能过得快乐,她绝不能破坏他们的师徒关系。

    哪怕此刻的她多么想靠近她,她都绝不能扑向他!

    月竹攥紧手指,掌心都快要浸出血珠来。

    而檀巳回想着她的话语,眉眼如覆霜雪。

    若不把夜辰找来,她宁愿消失?

    消失是何意思?

    死?

    若非承渊为她解毒,她宁愿死?

    檀巳嗓音嘶哑:“所以梦里让你沉沦的人,是承渊?”

    话落,他又自嘲低笑。

    他又何必明知故问,又何必自取其辱?

    月竹欲盖弥彰地颔首。

    檀巳的眼尾泛起薄红:“你就这样喜欢他?”

    月竹的脑子愈发混乱,无法集中精力听檀巳的话语。

    她迈开子要走,腿却软得厉害,只能靠在房间里的圆桌旁,手掌支着桌沿。

    她默念清心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全:“郯,司,樾,快请假夜辰公子,替我,解……”

    她知晓徒儿不情愿。

    不知为何,徒儿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夜辰。

    月竹以衣袖擦拭细汗,声线故作严厉:“难道,你想我死在这吗!”

    话落,她的瞳孔重新沁上妖异的粉。

    檀巳心口生疼,他强压下暴戾和酸楚。

    阿竹的面色开始泛白,嘴唇诡异地红。

    他不能再犹豫不决。

    他迈开步伐,一字一句若枯碎落叶:“我……去找他。”

    好似担心自己会后悔。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去,不慎撞上床边的柜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响。

    一阵风拂过,月竹隐约看到檀巳冷白的眼尾如染了血。

    徒儿竟红了眼眶……

    她要同别人双修,他竟这样难过吗?

    在檀巳将要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月竹的心口骤然收缩。

    她终是失去理智,浑身燥热地扑向檀巳,紧紧抱着他窄瘦的腰身:“我想和你……。”

    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分裂成了两缕,一缕恶灵,一缕善灵。

    恶灵操纵她的四肢百骸、皮肤肌理,每一缕发丝都要贴近郯思樾。

    善灵却提醒着她,绝不能碰他。

    两个灵魂在识海里尖叫争吵,嚷得她脑袋混乱,好似要疯掉。

    最终,恶灵打败善灵……

    檀巳的背脊陡然绷直,攥紧门框的指骨泛白。

    “师傅,当真愿意让我替你解毒?”

    月竹紧抿嘴唇,生怕胡乱说出什么,她摔坏桌上的瓷杯,狠狠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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