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放开师傅,。”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听闻魅魔可是魔界第一美人,徒儿竟看到她衣不蔽体的模样?
檀巳收起眼底的阴鸷,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师傅,银发白袍有何好看?”
月竹翻身面对墙壁:“睡吧。”
“……”
檀巳攥紧指骨。
不回答他?
所以如果不变回去,她甚至不愿搭理他?
月竹低叹一声。
徒儿变回银发白袍,会显得清峻疏离些,不像今夜这样妖冶张扬,老是勾走她的魂魄。
这哪能说?
“不想变就睡吧。”月竹覆上衾被。
“……”
她不高兴了?
檀巳的胸口不断起伏。
变回去会如何,变回去她就不睡了?
变回去她便要将他当做承渊,要看一个晚上?
檀巳心情烦躁地躺回去,他枕着手臂,静静看向窗外明月。
微风轻拂。
万千思绪被抛之脑后。
他的脑子里仅剩一个问题。
她当真不高兴了?
檀巳侧身看向月竹的背影。
的确感觉到一股不悦的气息自她身后溢出。
檀巳无声低叹。
罢了。
虽心底有千万个不愿,可若她当真喜欢银发白袍,那副模样若能让她高兴。
变,就变吧。
大不了明日被那条蠢狗嘲笑。
檀巳无声低叹。
他指骨轻旋,施法将墨发染白,换上月色寝衣。
他声线温柔,带着讨好:“师傅,徒儿变好了。”
月竹揣着心事,并没有睡着。
她耷拉着脸转过身。
看到她这幅不高兴的模样,檀巳的心口好似被蚂蚁咬了一口。
小脸跟苦瓜似的,她就这么不开心吗?
“师傅?”
檀巳忍不住凑近她。
“徒儿变回来了,别不高兴了可好?””
月竹抬眸。
徒儿变回白袍雪发之后,果真显出一丝清峻的味道来。
他虽敛去了张扬,却又是另一种好看。
月竹咽下一口唾沫,脸颊渐渐发烫。
所以,如今这样的感觉会是喜欢吗?
她莫不是当真喜欢上徒儿了?
否则怎会动不动就心跳脸红呢?
从前,她可绝不会如此。
檀巳自是注意到她细微的吞咽。
心底生出的酸楚更甚。
“师傅,你在想谁?”
月竹心虚道:“没想谁,徒儿,往后你便都这样吧?”
“哪样?银发白袍?”
“嗯。”
“……”
“若你不喜欢就算了,晚安。”月竹佯装镇定的转过身。
一缕绿色仙力熄灭屋子里唯一燃着的烛火。
“没有不喜欢,徒儿喜欢。往后我都这样好不好?”
“嗯,睡吧。”
不想理他了?
檀巳垂下长睫,墨瞳绽开裂痕。
为何不理他,因为他不是真的承渊?
他眉眼落寞,没再打扰她。
只低沉应了句:“师傅,好梦。”
屋里暗下来,檀巳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无法入眠。
他已然变成她喜欢的模样,也跟着她走了正道,为何她不过短短几日便被承渊吸引?
承渊到底哪里好?
他到底要变成何种模样,她才不会轻易走向旁人?
她可以不喜欢他,但可不可以也不要喜欢别人啊?
深夜。
月竹倏忽翻过身来。
她凑近檀巳,抱着他的窄腰,将纤长的腿搭在檀巳的身上。
她面色粉红,嗓音清甜:“你真好看,可不可以亲一下?”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檀巳蹙眉看向她。
亲一下?
亲谁?
亲承渊?
檀巳的心脏如被一只大手攥紧。
阿竹怎会做这样的梦?
从前夜里为她滋养灵根,从未见她做这种梦。
如今承渊不过出现几日,她竟做起不三不四的梦!
檀巳的眉眼如覆霜雪。
梦到他?
对他的喜欢多深了啊?
非他不可了?
她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