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感知到她的思念了?
怎么可能呢!
月竹只感觉体内酒气倒灌,一股脑地灌入心脏,致使心脏都醉了酒,它迷迷糊糊地在身子里横冲直撞,快要自胸腔冲撞而出。
月竹脑子混乱,她手忙脚乱地藏于承渊身后,不敢再看这张令她心慌意乱的脸。
怎么回事,为何看到徒儿会如此紧张?
她莫不是脑子病掉了?
她不是心心念念徒儿回来吗,他回来了,她躲什么啊!
月竹双颊滚烫,半醉半醒。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承渊站起身,将月竹护于身后,他声线清润:“檀……你这样出现,吓到了她。”
檀巳暗沉的漆眸好似碎掉的黑琉璃。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月竹,眼底的魔瞳若隐若现。
阿竹竟害怕他真实的模样?
可他不过只是换了一身玄袍,不过只是将银发恢复成了墨发。
魔纹未露,红发未显,她便开始害怕他了?
月竹冰凉手指和滚烫脸颊的温度截然不同。
她捂着小脸降温,背对着两人。
幸亏今日的发髻遮掩了耳畔,否则红得快要滴血的双耳定会暴露她的羞赧!
月竹觉得自己可能完蛋了。
她如今的心情很似章姑娘所说,见到心仪之人会感到紧张的心情。
徒儿怎么一日比一日好看?
墨发玄袍的他显得皮肤更白,唇色更红,更勾魂摄魄。
更轻易便扰乱她的心绪!
她脑袋嗡嗡,思绪凌乱,全然听不到檀巳和承渊的对话。
“让开。”檀巳面色阴鸷。
承渊斜眼撩起雪白的长睫:“该远离她的,是你。”
檀巳看向承渊这张令他嫉恨的脸,压抑于心里的怒气、醋意、病态偏执被瞬息点燃。
他惨白的指骨凝法,赫然施放时间凝滞术。
咸湿的海风倏然止住,天边薄云悬停,小食街飘散的炊烟定格。
连蹲在地上的月竹都变成了雕塑。
万事万物瞬息静止。
玄衣少年森冷如霜刃的指骨紧紧扼住承渊的脖颈。
他偏着头看着他,将他拖入识海之中。
他面上看似无波无澜。
识海里的血色苍穹,血河里爬出的万鬼枯骨,却暴露他彼时的心绪。
檀巳额间魔纹显现,嗓音如同深渊恶鬼低哑模糊:“你怎么敢出现?”
承渊如今只剩一缕魂魄,被檀巳扼着脖颈,一句话皆说不出口。
檀巳的脑海闪过月竹的身影。
他皱着眉头,忍着血液里的暴戾,恶狠狠将承渊扔在枯骨之上。
承渊站起身,轻拍月白广袖:“有何不敢,死何惧之有?”
檀巳魔瞳显露,手筋暴起:“别试图挑战本座的底线,如今的你,本座一捻就碎。”
承渊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过来此与昔日好友见上一面,与你何干?”
“见过了,你,可以滚了。”
承渊银瞳如雪:“抱歉,我还不想走。”
两人的眼眸好似火山撞上冰山。
檀巳眼底的血色魔纹蔓延渐渐至了眼尾,如灼烧的岩浆,嗓音却是扭曲的温和:“不听话?是当真想死?”
话落,他五指成爪,指尖凝出天神级焚火。
承渊淡淡看着那团焚火:“我死了,你如何同她交代?”
焚火滞在手心:“本座随便就能变出一个你。”
“檀巳,活了五万年,你竟不知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你的所作所为终有一日会被她知晓,到了那日,你又当如何?”
“所作所为?本座不过是灭了曾迫害我的三界,本座从不知晓阿竹是神女,本座何错之有?”
他低沉的声音,震得识海里的山海震颤的抖。
“只要本座足够强大,不断变强,阿竹便无法勘破我的法术。终有一日我会在阿竹得知真相之前,复活她所有的亲友。”
他俊美的面容几近邪异:“我与她之间的事无须你记挂,你,死了便是。”
在焚火将要脱离檀巳手心的那一瞬。
承渊盯向檀巳:“她曾说过,若我死,她将生生世世,一分一毫都不会再钟情于你。”
檀巳指骨微颤,强压心底的怒火:“威胁本座?本座当初就不该留你!”
他眼尾的魔纹蔓延至脸颊:“你早该死了。”
话虽狠,承渊却感知到檀巳心绪动荡。
焚火至檀巳手中脱离,承渊轻易便闪身躲开。
“檀巳,她绝不喜欢你这副嗜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