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听药王爷爷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夜辰公子红了眼,他一定是对友人愧疚至极,才会在相识未久之人面前显露脆态。
承渊的指尖陷入掌心:“她不过是个普通凡人,而我却是她最为敬仰的神祇。生为神明,我以谎欺之,骗她赴死。直至最后我才发现,她曾为我落泪,曾求大妖饶我一命,曾以微弱灵力护着我的一缕银丝。”
“那这缕银丝,使我亲眼目睹她牺牲前的孤苦无依……试问,像我这样的神,还配称为神明吗?”
不知为何,月竹听到这些,心口竟也有一丝泛疼。
承渊转看向无边的墨色海浪,不愿月竹看到他微红的银瞳。
月竹走到他跟前,抬眸看着他:“夜辰公子,对百姓而言你一定是最好的神明。但……你说得对,你不该欺骗她,即便她甘愿赴死,也当由她自己抉择。”
承渊的心脏隐隐作痛:“姑娘说得没错,我理应告知她,不该欺瞒她……”
“所以,公子是想要寻找到好友的转世,告知她往事吗?”
承渊望着月竹,眼底深邃而歉疚:“嗯,我想让她惩罚我,如何惩罚都可以。”
月竹总觉得夜辰投向自己的目光异常沉重。
她骤然想起自己曾经也下凡历劫,只是归来之后她已将那段经历忘记。
夜辰今日的举止让她忍不住多想。
难道……她就是夜辰要寻找之人?
否则他们相识不过数日,素来沉稳内敛的夜辰公子怎会轻易在她面前暴露脆弱?
月竹咽下一口唾沫,小声问承渊:“所以,我是她吗?”
承渊银瞳微怔。
她猜到了吗?
月竹本只是试探一问,没想到承渊的眼尾竟渐渐沁红。
她赶忙打趣道:“我说笑的夜辰公子,我生而为神无需入轮回,怎可能是你要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