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家了
再也说不出话来。

    倏忽,谷九儿感知到食人蚁靠近了什么。

    她骤然停止施法。

    竹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她倒在稻草上,故意咬破唇角,让嘴唇流下血丝,显得更为逼真。

    谷九儿看着地上的竹桑,踉跄着后退两步。

    水寒珠?

    竹桑体内竟然有水寒珠,一定是尊上给她服下的水寒珠!

    她背叛尊上,毁尊上的魔魂丹,将尊上伤至体无完肤,顿失五感。

    尊上却依旧心疼她、怜惜她,依旧不忍她在炮烙之刑中承受灼伤皮肉的苦楚!

    炼制丹药的她比谁都清楚,有水寒珠护着,竹桑不可能受炮烙之刑一丝一毫的折磨。

    那这炮烙之刑究竟还有何意义?

    只为震慑魔界魔灵不许生出背叛之心?

    她可是尊上最痛恨的叛徒!

    谷九儿不禁落下一滴眼泪,她愤恨地看着竹桑,捏碎食人蚁,生怕食人蚁会碰到水寒珠,生怕尊上会有所感知。

    尊上对炼丹之术向来毫无兴致,他竟为她炼丹?尊上的水寒丹能炼至什么等级?

    食人蚁是否会起效果?

    她细细端详竹桑,见她嘴角溢出血丝,心想竹桑彼时的模样看起来很痛苦,食人蚁应当起了效果,只是靠近水寒丹后才失了效。

    她收起恨意,抹掉眼角的泪水,冷静下来。

    绝不能在这关键之际功亏一篑,今日便只能放过竹桑!

    竹桑已然说不出话,眼睛也瞎了,天亮后的行刑,尊上也不会再来。

    今夜之事,除了她和竹桑再无人知晓。

    谷九儿一挥衣袖,竹桑身上的血迹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竟好似从未受过伤一样。

    她提起食盒,心有不甘地离开。

    谷九儿走后,竹桑虚弱的将神魂珠自指甲凝出。

    一滴透明若水的珠子安安静静躺在她脏兮兮的手掌心中。

    神魂珠可变作万物,也可变成传心识的珠子。

    谷九儿自以为能掌控一切,以为她瞎了、哑了,马上就要死了,便没办法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了,却没想到,她的指甲上还镶嵌着一颗神魂珠。

    她要将泥妖的秘密储存于神魂珠中,想办法送到檀巳的手中。

    歇息片刻后,竹桑将神魂珠变成心识传音的珠子,将对檀巳编织的谎话,全都汇入晶莹剔透的神魂珠里。

    只可惜,如此使用神魂珠,她便再也回不了家了。

    可是,要怎么将珠子送到檀巳手里呢?

    她就要死了,他真的不会再来看她了吗?

    少女在满是稻草的角落里摸索找到红绳,她戴在手上,最后唤了几声檀巳的名字,可他依旧无一丝回应。